喬小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對視的那一瞬,他分明察覺出她眼底的異樣,連同垂眸的姿態都摻了嬌羞的味道,耳尖微染,似涂了淡淡胭脂。
然而此刻,她眼里清澈得如同清潭。
沒有半點波瀾。
仿佛前一瞬的嬌羞只是錯覺。
江徹心底有些失落,又覺得這份失落很是可笑。見她滿心記掛的都是家中父母,便清了清喉嚨,道:“令堂確實也被盯著了。不過此刻應該已被救出,安置在了王府。會比住在外面穩妥。”
這般安排,著實周全之極。
沈蔻縱知他出手相助是愛屋及烏,心里也頗感激,后退半步,鄭重行禮道:“王爺思慮周全,民女感激不盡。”裙衫輕搖,姿容裊娜,風入紗窗時,鼻端有少女身上的淡香襲來。
江徹搭在她肩上的手隨之滑落。
他嗅著那股淡香,擺出端然姿態,“公務罷了,無需道謝。”
“那……”沈蔻遲疑了下,覺得孤身住在穆王別苑這種事,終歸不甚合適,遂趁熱打鐵試探道:“這別苑畢竟在城外,若要提防賊人,總得額外安排人手護衛。王爺何不將我與家母安置在一處,也可省些力氣。”
這提議合情合理,沈蔻自認為妥帖。
江徹卻覷著她,未動聲色。
論理,將母女倆都安排在王府是最妥當的法子。王府里并無內眷,后院成片的屋舍都空著,案情所需,暫且收留一雙母女并不算什么,換成尋常人,他定會如此安排。
但沈蔻豈是尋常女子?
翻出的記憶里,她借著戚家的招牌時常造訪王府,在書房和后院留下過太多印記。以至于他走在府中,時不時就會想起少女的種種情態。是她見面時嬌靨含笑,明眸善睞,是她碰壁后神情黯然,郁郁寡歡,是她冒雨而來,衣衫盡濕,是她含羞帶怯,淚盈于睫。
——那些事當時不曾留意深想,轉過頭,卻像是淡淡銘刻的印記,撫抹不去。
深夜時,獨處時,幾乎占據他腦海。
比鄰而居已然令他心神動搖,若將她安置在王府里頭,他還如何鎮定?
江徹擰眉,眸色深如暗夜。
沈蔻卻錯會了意思,低眉道:“是我唐突了。王爺如此安排,必定有周全考慮,我老實在別苑待著就是。”
說罷,垂眸咬唇,似頗忐忑。
江徹的目光在她唇上駐留片刻,漸漸昏暗的天光中,觸目只覺柔軟嬌嫩。屋門緊閉,咫尺距離,他的目光掃過微鼓的胸脯,纖細的腰肢,想起她今日伏在他胸膛時的柔弱。那般乖軟情態,跟此刻的規矩客氣迥然不同。
幾乎翻臉無情。
江徹卻拿她沒轍,未發一語,抬步出門。
沈蔻頗為乖巧地行禮恭送。
心頭擔憂解去,她終于察覺到了滿身隱隱的疼痛,都是今日在車廂里撞的,經了馬背顛簸后哪兒都不舒服。
但愿傷得不重,她輕輕嘆了口氣。
*
江徹回城時,一切看似風平浪靜。
襄平侯府外跟往常同樣熱鬧,車來人往,賓客絡繹,去向各房的不同門戶。就連謝嶠都似風波不驚,在翌日朝會上碰見時,還含笑同招呼同僚,氣定神閑。在遇到江徹時亦端然失禮,還提了兩句近來南邊水患的事。
江徹淡然招呼,是慣常的冷清。
昨日城外捕到的賊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