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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江徹紋絲未動。
他昨夜睡得踏實,將先前的積勞驅(qū)盡,辰時末就已精神奕奕地醒來了。因沈蔻還未醒,他也沒去打攪,只在門口沐浴朝陽,吹著風(fēng)等她起身。
至于復(fù)命的事,讓永明帝等等無妨。
楊固瞧出他這讓皇帝盡管等著的意思,暗自捏了把汗,又道:“皇后娘娘也遣了內(nèi)侍來傳旨,說后日宮里做法事,為太后祈求冥福,會有宗室弟子和世家女眷們?nèi)雽m抄經(jīng),請王爺務(wù)必露面。”
這回江徹倒是皺了皺眉。
太后為人慈愛,在世時教喻眾多,陳皇后卻為一己私利時常違拗,讓老人家操了不少的心,臨終都未得清凈。如今陳氏搬出辦法會祈冥福的由頭,當(dāng)真是貓哭耗子——論其居心,無非是借法會之機(jī),往他跟前塞個貴女罷了。
當(dāng)真是毫無誠意。
江徹暗嗤,余光瞥見一只纖細(xì)柔白的手悄悄探出,捏住那朵熏干的花,而后偷偷攥住衣角,將衣裳悄無聲息地往里拿。
姿態(tài)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察覺,如同偷運松果的小松鼠。
片刻后,衣裙被拿得只剩單薄羅襪。
江徹不由勾唇,隨手摘了片竹葉擲向她手背。
里頭沈蔻原就提心吊膽,被他輕飄飄的突然一擊,差點驚呼出聲。
情知江徹早已看穿,這是在故意捉弄她,沈蔻臉上頓時漲紅,抱著衣裳迅速跑回床榻。心里咚咚亂跳,待從頭到腳梳妝完畢,總算從那股窘迫中逃離,咬著牙暗暗罵了一聲。
——臭男人,可惡!
沈蔻心中暗氣,出屋后行禮的姿態(tài)都不情不愿,“拜見王爺。”
江徹忍笑,“還沒用飯吧?”
“剛起身,還沒。”沈蔻理直氣壯,見他示意進(jìn)屋里說話,便跟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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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徹為她準(zhǔn)備了頓豐盛的早餐。
四樣粥,八樣小菜,還有香氣撲鼻的羊肉湯,滿滿當(dāng)當(dāng)擺了一桌子。
沈蔻垂涎之余,不免暗自嘀咕,他這是把她當(dāng)成飯桶來喂么?
話雖如此,美食卻是極誘人的,她起身晚了腹中饑餓,瞧江徹倚案而立,沒有要吃飯的意思,遂告罪入座,自管舀了羊肉湯解饞,又將四樣香粥各舀一點來嘗。
飯菜香暖,令腹中甚為熨帖
不過,鑒于眼前有個昨晚肆意行兇的江徹,沈蔻到底沒敢流露出喜悅,只故意繃著小臉兒,就著爽脆可口的小菜,半勺半勺地慢慢喝粥。
江徹站在幾步外,眼底浮起淡笑。
她吃飯的模樣其實很可愛,就是神色冷淡了些,目光始終在飯桌上打轉(zhuǎn),半絲兒不肯看他,分明還在生氣。她不像深宮高門里心機(jī)深重的女子,有仇怨了藏在心里伺機(jī)報復(fù),而是將情緒都擺在了臉上。
換成四個字,那就是快來道歉!
江徹知她昨晚受驚不淺,等沈蔻快吃飽了,才清了清喉嚨,踱步過去欠身折腰道:“昨晚是我行事倉促冒犯了姑娘,強行將你帶回著實是迫不得已,還請見諒。令堂已去了長興縣,若你有急事須跟著去,我可遣人代勞,任憑驅(qū)使。”
語氣誠懇,更無慣常的冷厲高傲。
這般破天荒的好脾氣,落在沈蔻眼里,頗有點黃鼠狼拜年的意味。
她戳著碗里的粥,慢吞吞道:“事兒都辦了,我若不見諒,難道還能去京兆衙門敲鼓鳴冤,控告王爺深夜攔路強搶民女么。”
江徹挑眉,“你若真想去,我也不攔著。”
沈蔻暗自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去,誰知道會不會被人攔回來,又不是第一次了。兩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