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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上并未攜帶任何能標起其身份的信物,但即便如此,流云對其身份目的卻是一清二楚,早在其出寨尾隨自己的時候就已知曉,只是在還未明白其目的的情況之下流云沒有貿然出手罷了。
將此人尸首草草掩蓋之后,流云換了身衣裳,仿若信步游走于山水之間的富家公子一般,身后牽著早已吃得體圓腚漲的赤血駿,晃晃悠悠的沿著峰間小道向著目標地點走去。
只見流云面帶一絲愜意微笑,漫無目的的四處查看游玩,但雙眸之間偶爾閃現的一絲慧光在這越發顯得低沉的日色之中顯得格外明亮。
不得不說,修煉一途最好的老師便是實戰,而實戰中最佳領悟機會便是死戰。
在面對生命危機的時刻,人出于求生的本能會爆發出最為強烈的潛力,雖然修煉心力一道已有些時日,但卻始終并無突破性進展,雖然那次有執念之助的情況之下曾經爆發過一次,但終究卻是太過偶然,并非流云主動。
但此次卻是不同,心力一道糅合了靈力和精神力,但卻又不完全是這兩種力量,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一種極為玄妙難以猜度的力量表現形式,那看似毫無力度的一斬,破不開敵人的皮、斬不開敵人的肉,但卻完全斷了對方生機。
流云細細回味領悟著那驚鴻的一斬,氣息也變得越發的平靜,好似垂暮的老者,又好似生機勃發的少年,一種極為玄妙而又奇怪的氣息不時的在流云身上輪回。
離目的地還有三四里路的時候,流云索性揚鞭輕輕朝著赤血駿敦實的臀部一抽,任其低嘶一聲逃逸開來,自己選了個隱蔽之處坐了下來。
微閉雙目,感受著天地間萬千若絲若縷的靈氣,流云眉心涌出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四溢,不停的沖涮、洗滌,又不停的相互融合,一陣陣極為微若的細風自四周泛起,吹得樹木枝葉輕搖。
坐于樹下的白衫少年面似明月,形如古鐘,削瘦而稍顯單薄的身形好似隨風輕舞一般,隨著這股細風忽暗忽明,顯得很為詭異。
片刻之后,少年好似明月般的臉上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雙目陡的睜開,捏指為劍,朝著虛空當中輕輕一劃,像是無意之中輕輕的一拈,又好似隨意為之的無心一揮,一股隱晦難測的波動順著其指尖緩緩泛出,朝著面前三米之處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木掠去。
“怎么樣,感覺到了嗎?”識海之中,流云略帶笑意的看著面前的執念道。
“有,像是抽離了些什么,又像是多了些什么,感覺很為怪異,但卻極舒服?!眻棠钣行┟糟瘏s又有些肯定的答道。
流云微微一笑,從識海當中退了出來。
每一次使用心力,執念便會隨之覺醒,這讓流云越發的肯定,執念,從某種方面來說便是摻雜了無數心力的能量,只是這種能量太過駁雜,也太過狂暴,若是操控得好,便可成為自己一道隱于識海之內的逆天殺器,若是失控,那便是自己終身難以逃脫的詛咒。
因為,那股曾經附著于自己身上的情緒實在是太可怕了。
微笑著立起身來,輕輕拂了拂身上塵土,流云輕步朝著那棵碗口粗細樹木走去,一道道駁雜紋路順著樹身蜿蜒而生,隨著世間氣候冷暖變換產生的新舊裂痕交替附著于樹干之上,不時還有一些體形微小蟲子自裂縫之中爬將出來,拖著數倍大于基體形的木髓,吃力的朝著某處趕去。
流云探出右手,輕輕撫摸著樹身,看似極為隨意。
“咔擦”一聲碎響,好似終于難堪重負一般,樹身微微一顫,傳出了一道聲響。
流云微笑著點了點頭,捏起手指輕放嘴中,一個嘹亮的呼哨聲響起,便見赤云駿高大的身軀自林間深入飛奔而來,轉眼間便呼哧著停在了流云面前。
流云輕躍坐于赤云駿背上,兩腿稍稍用力一夾,赤云駿低鳴一聲撒開四蹄朝著不遠處奔去。
“吱呀”一聲脆響,那棵碗口粗大的樹木終于不堪重復,裹著樹干的粗糙樹皮裂開,露出了里面潔白的木制,隨后緩緩倒了下來,而那斷裂之處切口也隨之顯露出來。
只見一面極為光滑平整的切口印著于殘余樹茬之上,歲月年輪清淅可見,卻是流云那好似靈犀一指所造成。
而與此同時,流云坐于赤血駿背上,早已走遠,只留下指尖大小的身影。
先前流云在峰頂之上看到先前自寨內出來的那人最終是在此消失不見,只是當時被那名已死去的追兵所擾,沒能及時過來查看,但流云卻完全可以肯定,在這四周某處,必然有某個新的入口。
只是此處四面樹木,某有怪石立于地面,不遠之處便是一處高大山峰,要找到這一遠遠看過一見的入口卻是極難。
不過,對于流云來講卻不算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