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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長老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相信你心中還有疑問，為何老夫會如此親睞于你吧？”

流云聽完，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其心中確實(shí)有此疑惑，只是對方本乃宗內(nèi)大能，若是貿(mào)然問了出口怕是有些唐突，故而一直未說。

“一百三十五年前，老夫年值三十有六，正是血?dú)夥絼傊?，因見得宗?nèi)同門慘遭魔教屠殺，最后逞一時之氣，單人獨(dú)劍殺往魔教老巢，短短半月時間便將這三大魔教屠盡，事后也得到了同道贊頌和宗內(nèi)嘉獎?！笨菽鹃L老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似是對自己說，也似對流云說。

流云沉默不語，卻并未接話，而是靜靜的聽著。

“但做完這些事情之后，老夫卻是后悔了?！?

流云心頭一動，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枯木長老。

“那年老夫?yàn)樵獘胛逍切逓?，正是意氣風(fēng)發(fā)之時，探眼望去，可說毫不夸張的說，同輩之中，整個大夏皇朝難遇敵手，但你可知道，如今一百三十五年過去了，老夫修為還是如此?！笨菽鹃L老說完此話后，微微閉起了雙眼，仿佛瞬間便又老了幾分。

然而聽到此話的流云心中卻是激起了千丈駭浪，年僅三十六便達(dá)元嬰五星修為，這是何等天資方才如此？天才？不，跟這比起來天才真是弱暴了。

流云前世所見天才中最為優(yōu)秀的比起枯木長老來還是要差了太多，只是流云更為疑惑的是為何一百多年過去了，枯木長老修為為何停滯不前，寸步難行。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先前三大魔教所在已然斗轉(zhuǎn)星移，化為一馬平川，那一個個死在我劍下的生命也早已化為塵土，但每次老夫一閉上眼，那些驚懼哭嚎之聲便再次傳入腦海，仿佛身臨其境一般。”枯木長老似乎自嘲的笑了笑，目光游離的向四周看了看。

“難道經(jīng)此一役長老已然生成心魔？”流云心中暗自思索，此等隱密之事枯木長老居然如此輕松的便各訴了流云。

枯木長老嘆了口氣，目光蕭瑟，游離的看著四周。

“老夫且問你，何為魔？”枯木長老突然轉(zhuǎn)向流云，話鋒陡的一轉(zhuǎn)，面色嚴(yán)肅的問流云道。

在枯木長老凜凜目光之中，流云一時之間不知從何答起，思索了片刻道：“小子前些日子去了功勛塔，殺了魔獸無數(shù)，換了一些門派點(diǎn)，這些門派點(diǎn)給小子帶來了些須修煉資源，也提升了小子一些修為，但那些魔獸卻已然不在。”

枯木長老臉色平靜，輕撫著胡須，靜靜聽著流云說的那些似乎不著邊際的話。

流云接著說道：“對于小子來講，魔獸生命縱然珍貴，但卻對我無益，但是只要我將它殺了，取其魔核換上些需門派點(diǎn)，最后得到一些修煉資源，那這魔獸的生命在我看來便有益了，但從另一方面說，對于一星魔獸來講，縱然一萬門派點(diǎn)，一株萬年靈草也比不過其生命珍貴?！?

流云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娓娓道來，似乎講著一個極為平凡的故事。

枯木長老沒有打斷流云，聽著這完全有逆大道的話語，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低頭沉思著。

“有時候我就在想，為什么一點(diǎn)門派點(diǎn)比之魔獸一條性命還要有價(jià)值？”流云臉上也露出深思之色，接著說道：“最后我想明白了，魔獸的一條性命可以給我?guī)韺?shí)力的提升，可以讓我活得更好，讓我在修煉一途上走得更遠(yuǎn)?！?

“那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說，在那些被我無故殺死的魔獸看來，我便是魔。”

流云此言一出，枯木長老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有些為流云所講所動，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對流云所說有了些須感悟。

“所在，在小子看來，何為魔？或許我就是魔，也或許是那些被我所殺的魔獸是魔，要做出一個準(zhǔn)確的定義卻是太難，只能說，敗者為魔?！?

流云這一席話極為大膽，若是傳了出去，不知要遭受到多少所謂正道追殺剿滅，但卻不知為何，面對枯木長老，流云竟然沒有絲毫顧忌的就此說了出來。

聽到流云此話，枯木長老突然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敗者為魔啊，敗者為魔！”

看到枯木長老面色潮紅，狀若癲狂，流云不由得一驚，自己此言也是發(fā)自肺腑，只是聽了枯木長老經(jīng)歷之后有了些需感悟，進(jìn)而順勢便說了出來。

只見枯木長老緩緩后退三步，整了整衣袂，一臉嚴(yán)肅的朝著流云低頭就是一拜。

流云大驚，連忙過去就要將枯木長老扶起，卻見枯木長老擺了擺手道：“你受得起這一拜，老夫也當(dāng)有此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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