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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懷風也有些半醉,扶了扶自己的面具,淡淡開口:“自然是有事情來辦,且是重要的事情。”
雖然上次過來,已經將事情辦完了,但事情總會新增。
祁崇道:“祁修在裝醉。”
懷風愣了愣,之后才意識到,凌朝皇室中諸位皇子雖然不如祁崇,但哪有真正的蠢貨,多多少少都有點城府。祁崇勢不可當,祁修能在短時間內奪了祁延的風頭,將所有楚家的好處都移到自己身上,大概是看起來平和柔順心卻烏黑的。
虞懷風道:“這人太不實誠,說好了一直喝,直到真正醉倒,他卻給我裝醉。”
演技倒是很好,連他都欺瞞了過去,真不知平時是以怎樣的演技籠絡群臣。
祁崇冷冷勾唇。
這個時候,六皇子祁賞也湊了過來,打斷了虞懷風接下來想要和祁崇說的話。
他舉著酒杯:“江王,喝酒么?你醉了的話,面具揭下來再給我看看。”
懷風一拍祁崇的肩膀:“你和秦王喝,如果能把秦王喝醉,我天天給你摘面具。”
表面上云淡風輕,懷風實際上卻對明臻魂牽夢縈,忽然想起來康王世子的未婚妻是明薈,眼下看著祁庭春風滿面的回來,懷風上去套了套話。
幾句話的功夫,就把明臻的名字給套了出來。
“明臻”,這個名字著實有點眼熟。
懷風手中扇子展開又合上:“怎么這么多叫明臻的?小王記得,不是有個明臻公主么?”
祁庭對皇室了如指掌,他本身便是宗室子弟,皇室有幾位公主,他再清楚不過了。因而,祁庭搖頭笑著道:“從沒有過明臻公主。”
懷風一怔。
從沒有過?當年他看到的那個是誰?不是祁崇的妹妹么?
懷風又道:“與祁崇同母的那一個。”
“元后只有祁崇一位皇子。”祁庭搖了搖頭,“江王,你打聽這些做什么?”
虞懷風道:“那天見到一名女子,與秦王并行,關系甚好,旁人都稱那名女子為明臻公主。”
“你肯定看錯了,或者聽錯了。”祁庭斬釘截鐵的道,“所有公主,幾乎就沒有敢接近秦王殿下的。皇室更加沒有什么明臻公主。”
“如今想想,小王當天喝了酒,或許真的眼花了。”虞懷風用扇子敲了敲額頭面具,低笑一聲,“小王這記性真差,對了,這名明臻姑娘,容貌甚美,與京城其他女子大不相同。”
祁庭對明家也有幾分了解,他道:“這是明家最小的姑娘,身體一直都很弱,因而當初送到莊子里調養,今年才接回來。”
“原來是這樣。”
虞懷風笑意收斂,他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的小明臻,越想越覺得和現在的明臻眉眼相似。當初小明臻體態較為豐潤一些,小臉也綿綿軟軟多肉的樣子,如今的明臻恰似弱柳扶風,身子骨比較弱,小臉不及巴掌大,下巴亦是尖俏的。
之后又想到,秦王在凌朝耳目眾多,對于安國公府,不可能沒有打聽過內部事情。當年自己要秦王尋找明臻,有他幫忙還是一無所獲,說不定秦王知曉什么真相,卻沒有及時告訴自己。
一邊推算,懷風眸中笑意也冷了幾分。
他回身看了祁崇一眼,恰逢祁崇抬頭,四目相對,龍虎相望,俱帶著不善。
虞懷風扇骨又敲了敲手掌。
這件事情,暫且不和祁崇提起,他先找一下其他辦法靠近明臻。
第47章 “阿臻喜歡殿下,非常非……
虞懷風清楚, 祁崇和他一樣武功高強,因而對于外界感觸極深。
因而他將眼里的冷冽逐漸隱藏,扇子張開遮了下半張臉, 搖一搖扇子才笑道:“秦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小王就要會一會了。”
兩人對坐著喝酒并不是頭一次, 卻是懷風頭一次想將人灌醉。
縱然心中有許多懷疑,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懷風也不會貿然誣陷于人。只是這件事情實在蹊蹺。
明臻與祁崇非親非故, 安國公與祁崇關系一般。當年見到的小明臻,是否就是如今的明臻還存疑。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晚, 祁崇一身醉意,用冷水沐浴之后,李福送來熏過的衣物給他穿上。
這次祁崇喝的確實不少, 虞懷風各種勸酒,巴不得他醉死才好那種。
男人腹肌在燈下塊塊分明,無盡的力量似乎在皮肉之下暗流, 看起來十分誘人,衣物卻將之籠得嚴嚴實實, 勁瘦腰肢被衣帶束上,玄衣遮覆軀體, 穿上衣物后, 便是另一副景觀。
只覺男人身形修長, 風華無雙。
祁崇道:“把阿臻叫來吧。”
李福知曉祁崇喝醉了記憶出差錯, 服侍了人更衣,他便應道:“奴才這就去,殿下您先上床歇息,明姑娘等下就來了。”
祁崇上了床, 床帳內都是他的氣息,清冷的木質香氣略有幾分苦澀。李福又添了一把安眠的香,之后安安靜靜的出去。
今天實在太累,所有人都睡了,李福也回去休息。
其實祁崇很少真正讓自己喝醉,他一直都清楚,酒與色最容易讓男人喪失理智,身為王者,清醒與理智不可失去。但半睡半醒之中,祁崇聽到了一陣甜美的聲音。
小阿臻穿著緋紅衣裙,仰著臉抱著他的腿,甜甜喊了一聲“哥哥”。
年幼的時候為了驅邪,丫鬟喜歡在明臻的眉心處點一枚朱砂,鮮艷之色更襯得她眉眼精致漂亮。
祁崇揉了揉她的頭:“安靜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