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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咳了一會,好不容易穩住。抬眼見紙鳶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臉上并無嘲諷之意,這才堪堪穩住神色。
“表妹不要見外,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劉志一本正經的站了起來。
雙锏見了,連忙笑著上前,“小姐,那邊的菊花已經準備好了,咱去瞧瞧吧。”
紙鳶笑著點了點頭,隨著小童出了亭子。
這菊園里花團錦簇,碗口大的菊花隨處可見,以黃白兩色為基調,環繞著中間十余個高矮不等的雕花白玉臺。臺子上的菊花,粉紫黃白各色皆有,均枝葉繁盛,或含苞或盛放,美不勝收。紙鳶略作打量,便向花間走去,在一個臺子旁駐足觀看。那花的花瓣呈絲狀,一層一層向外舒展開來,由濃綠到淡綠至最外層已是微白。花瓣姿態極為俊逸,在末端微微卷起。讓整支花帶上了些慵懶的嫵媚。這一盆里共有盛開的花九朵,還有花苞若干,繁復優雅,襯的周圍的白色菊花黯然失色。
“小姐好眼力,這盆花叫綠云,是主人今年點的花魁。”紙鳶聽了話回過頭去,見是剛剛牡丹花坊外的那個侍女。
她點了點頭,看向劉志,笑的越發和煦。“表哥,這盆花好美,想必過幾日重陽節,供到母親靈前,母親定會喜歡。可是我這月例……”
劉志一聽這未盡之語,手一揮道,“表妹如若是喜歡,盡管選。幾盆花而已,我付了銀子便是。”
紙鳶聽了這話,笑的更甜了幾分。隨手又點了一盆十丈垂簾,和一盆玉壺春。
“你們過會兒就將這花都送去永安坊的平國公府。”劉志見紙鳶笑的開心,臉上也帶了幾分笑意。
一直伴在紙鳶身旁的那個侍女聽了,屈膝一禮道,“三皇子容稟,小姐點的花,都是我們菊園的珍品。昨日,菊園才剛剛開園,還望三皇子容我們再展幾日。”
劉志聽了這話略一皺眉,卻被紙鳶打斷了,“無礙,你們九月初八送至我府上便可。”
劉志見紙鳶這樣說,便也罷了。因著他出門從沒有帶銀子的習慣,便對著那侍女道,“銀子你派人去三皇子府上取就是了。”
那侍女低聲應是。
兩人賞了會花,回到亭子里喝茶,稍事休息。木槿,映水和雙锏在亭子外面伺候著。
“今日之事,還要謝過三皇子了。不然紙鳶也無緣得見這么珍貴的花。”紙鳶笑著開口,語氣中卻恢復了之前的疏離。
“不過幾盆花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劉志只覺似是哪里不對,卻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繼而沒做多想,只問道,“聽傳聞,表妹之前是和一位世外高人靜修?”
紙鳶聽了這話,心中一沉,“是的,我從小身子不好,那高人云游至京城,因緣巧合下見了我。說服了父親,將我帶去靜修了。”說完這話,她端了杯子輕輕抿了口茶。
隔著杯子里蒸騰的水汽,劉志隱隱感覺今日怕是問不出什么了,但仍試探的問了一句。“那位高人,平時都教你些什么?”
“不過是些女紅,佛經,女德,女訓之類,并無其他。”紙鳶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答話間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何不將皇后托了宏二夫人牽線的事透露給三皇子,一來可以試探蕭貴妃一派對自己的態度;二來,若是蕭貴妃一派也對自己有想法,這個消息放出去,自己剛好可以坐山觀虎斗。想到這,紙鳶面露哀怨的道,“說起那高人教的,倒主要是修心,可是近日,心中頗為煩悶,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