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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辰風看著蘇傾城快速跑走的身影,他蹙起眉,轉(zhuǎn)回目光,掃了掃面前的裴雪珊和沈決,然后目光對著沈決,清冷的開口:“怎么回事?”
沈決連忙上前,恭敬的把剛才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裴雪珊在旁邊時不時的冒出一句,跟著補充。裴辰風這才明白蘇傾城為什么跑過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蘇傾城跑走的方向,已經(jīng)是空空如也。不禁有瞬間的悵然若失。
他沒告訴她,當他下馬看見她的時候,他的心事雀躍的,他以為她回來找他了。
他沒告訴她,她的一番話,雖然他聽的云里霧里,但是他終究聽懂了一部分,那一部分,讓他的心上一涼。有淡淡的憂傷。
裴雪珊怯怯的上前,小心的扯了扯裴辰風的衣角,小聲的說:“哥,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以為這樣,蘇姐姐會高興呢,可是沒想到,她反而更生氣似的。”
裴辰風看著裴雪珊有些委屈的小臉,不禁嘆了嘆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沒有說話。
已經(jīng)是夜晚,蘇歡的房間房門開著,有涼颼颼的小風吹來,沁人心脾。夏夜的風終究是與其他的風不同的,它既沒有春風的清冷,也沒有秋風的蕭瑟,更說不上冬風的凜冽,就是這樣款款而來,裊裊而去,到了夜晚,沒有白天的灼熱,更是蕩掉大的多余的熱量。輕柔的拂過來,很是安逸。
蘇歡呆呆的看著燭光,燭光一跳一閃之間,她的目光沒有移動,此時的她卻是怎么也提不起勁兒來,她從回來的時候開始就覺得有心神不寧的感覺。
她面前的桌上擺著琳瑯滿目的金銀首飾,在這個夜晚,閃著明亮的金色微光。回來的時候,蘇遠道就拉著蘇歡進了大廳,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大廳就放置了很多的金銀首飾。蘇遠道疑惑不解的問著:“傾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年輕的護衛(wèi),把這些東西送來說是給你的,就走了,我還一句話都沒來及的說,他就飛走了。”
年輕的護衛(wèi)?應(yīng)該是沈決吧。蘇傾城想。顧墨林站在大廳里,從剛才集市上的情況到現(xiàn)在他都一清二楚,他的溫潤墨瞳看著蘇傾城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話想問出口,可是終究沒有開口,只是自從她進了大廳就看著她。
蘇傾城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淡淡的回道:“我會給送回去的。”
蘇遠道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嗯,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們不應(yīng)該要。不管你和那家是什么關(guān)系,這些都不應(yīng)該收。”
蘇遠道走到蘇傾城面前,溫和慈祥的看著她:“傾城,你一向溫和沉穩(wěn),爹知道,你一定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的是嗎?”
蘇傾城看著蘇遠道,看著他略微有些白的胡子,不禁有些淚盈于睫,在這世的記憶里,蘇傾城確實很溫婉,很端莊,也很聰慧,從小到大都沒有讓父親蘇遠道操過心。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的她,任性并且一意孤行,在結(jié)婚前,蘇遠道不是沒有給過她機會考慮,結(jié)婚后看到她的樣子也認真的勸過她,只不過那時她卻終究沒有聽他的話,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的蘇遠道,該為自己操了多少心啊。上一世的父親一定覺得很傷心,怎么會有這么一個不省心的女兒。
蘇傾城深呼吸一口氣,笑了笑,然后上前抱了抱蘇遠道:“放心吧爹,我再也不會讓你操心了。”
蘇遠道看著蘇傾城,對她說的話覺得略微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他看了看顧墨林:“墨林,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顧墨林點點頭,恭敬的回道:“是,師父。”
蘇遠道出了大廳,顧墨林慢慢的走到蘇傾城面前,他低頭,那雙溫潤柔和的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她:“我想,當你真正想告訴我的時候,你應(yīng)該會說的,所以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會問,至少,從今天的情況看,不管是那名護衛(wèi),還是他護衛(wèi)的那家人,應(yīng)該都不是壞人,我現(xiàn)在知道這點就夠了。還有,任何時候你都不要忘記,有我在你身邊,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傾城。”
說完顧墨林的走出了大廳,蘇傾城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不禁有些五味雜陳,從小顧墨林就是一個特別溫和照顧她的大哥哥,從不讓她做她不喜歡的事,說她不喜歡的話,極盡寵溺。
蘇傾城低頭微微笑了,也許真的老天憐憫她,這一世,遇見的,真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
思緒淡淡的,蘇傾城看著桌上的燭光出神,這時,離她居室不遠的蘇氏醫(yī)館的大門慢慢響起了敲門聲。蘇傾城略有些奇怪,她起身,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