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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沒亮,此時正是寅時,裴辰風再次看了看依然熟睡的蘇傾城,他伸出手,長指慢慢的劃過蘇傾城額前的碎發,他目光專注的看著她。
隨后轉身離開,在裴府后門的出口,王緒看著裴辰風騎上早已備好的一匹快馬,身邊只有一個沈決陪同著,王緒不由的真心開口:“一路小心,洛陽我已已經安排過,會有人接應你。”
裴辰風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即策馬揚鞭,頃刻間,兩人便便呼嘯而去。王緒在原地,手持著折扇,輕輕的嘆了嘆氣。
有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下來,在洛陽的街道上,濕泥遍布,來來往往打著油布傘的百姓在雨中走著,盡管是如此,洛陽依然是一個繁榮昌盛的所在,官道上,車馬粼粼,行人如織,有一輛馬車急急匆匆的往著洛陽城里行駛,馬車里的人無心看著繁華的街市,青石臺上馬車急急行駛,很快便達到了一處四合院落,汪順掀開馬車車簾,甚至沒要車夫的攙扶,便快速的下了馬車,也顧不上拿行李,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安靜。似乎沒有任何聲音,在家里的母親,還有妻兒都沒有任何人在,整個家里空空如也,汪順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他早該知道沒那么簡單。
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車夫把行李松了過來,汪順卻突然如同被人抽了力氣一般攤坐在地上。
屋外突然進來一個護衛一般的人,他走進了汪順面前,冷冷的丟下一個玉簪。
汪順猛然發現是妻子的發簪,不驚猛的抬頭,看到來人時,他猛的站起來,不顧自己已經年紀過大沒有半分勝算,只是搖動著眼前的護衛,眼眶猩紅著喊:“我家人在哪兒,在哪兒?!”
護衛淡淡的一個揮手,輕易推開了年紀一大把的汪順,他再度攤坐在地上。那名護衛森冷的開口:“寧王交代,過了這段皇上追究的時間,如若無事的話,那么便是把你妻女和母親送回,寧王也讓我警告你,他說你應該知道自己怎么做。”
說完,那名護衛便走了。汪順在地上,不由的嘲諷的笑了,果真!果真為官的是真的如此不通情理,想他汪順也是在寧王府盡心盡力的服侍了這么多年了,這寧王對自己好歹也要有一丁點的愧疚吧。怎能如此的趕盡殺絕。
本來當寧王和輕揚公主雙雙要他配合著他們完成那件事的時候你,汪順是遲疑的,當了半輩子太醫,他真真沒做過這等欺騙的事情,但是寧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看在那么多年的份上,汪順最終同意,當看見戲已經完成,寧王的屬下抓著蘇傾城的時候,汪順心里閃過一絲不忍,但是,皇權在上,這些皇家要做的事情,他哪里有資格去多問。
事情結束之后,寧王單獨召見他道,此時現在摻雜人比較多,不僅裴府摻雜了進來,連太子殿下也干涉進來,現在為了避免多余不必要的麻煩,寧王猜測太子一定會找他了解當時情況,所以寧王吩咐汪順回洛陽老家暫避。
汪順覺得寧王說的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況且自己年歲已高,其實本來就已經是告老還鄉的時候。就沒有多想,而今看來,這個寧王,自己雖然服侍了這么多年,可是也有不了解的地方,怎么可以,這般斬退后路,囚禁他的家人,他的防范心怎么會如此,他汪順怎么樣也不會說出什么的吧。
汪順絕望的攤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一旁的屋頂上,裴辰風站在那里,他看著汪順走在地上,而屋子周邊空無一人,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這個寧王,也真是這般惡毒。
裴辰風心里想了想,安排著身邊護衛沈決盡快調滿這個洛陽城可調動的所有人手,護衛領命而去,裴辰風站在屋頂,看著汪順的身影,眸光里若有所思。
是夜,丑時,沈決來報,裴辰風在房里聽著沈決的消息,他說汪順的家人現在正被關在洛陽城外的一處秘密地方,現已經找到,只不過守衛森嚴,只怕營救有難度。
裴辰風看著沈決問:“以你的把我,我們有幾成勝算?”
沈決略微沉吟,隨即道:“只有五成。”
沈決又接著道:“我可以從京城在調派人手過來,只是需要等等。”
裴辰風的聲音有些清冷:“沒時間等!也不能等。”多等一天,京城就會多一分變數,總歸對蘇傾城不安全,沈決看著裴辰風眸色里的認真,不禁道:“是,屬下知道了,屬下一定會全力以赴。”
已經是寅時,天即將亮起來,趁這個時間動手最合適不過。
裴辰風帶著沈決以及二十名護衛已經在城外一處關押著汪順家人的屋子外,他們隱藏在旁邊的林子里,盡量避免自身的動靜打草驚蛇,全體沉默以待,只等著裴辰風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