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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守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女兒是保不住了,但他還有兒子,還有馮家打下的基業(yè)!
顧時照冷冷的看向馮守,口氣依舊淡漠:“你還想開槍嗎?”
只有馮嘉爾反應(yīng)最大,她擋在顧時照面前,吼道:“你不能傷害他!”
溫宛也有些怕,她趕快走過去,默默的拽住了顧時照的衣角,有些暈眩,不知道事情怎么會向這么糟糕的地步發(fā)展!
大家都在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對峙著,誰也不肯邁開那一步。
唯獨馮嘉爾,深知馮守是多么冷血的人,她撲在最前面,和馮守開始針鋒相對:“你把槍放下!”
“你閃開!”馮守口氣不善,他怒目瞪著馮嘉爾吼道:“讓你辦點事情,什么都辦不成,楊鴻儒這個廢物,還自稱是專家,布局布了半年,最后自己死在工廠里,還差點把我們拖下水!要不是你們這些不爭氣的,能搞得到今天這一步嗎!”
他們查探的消息,并不比顧時照慢多少,既然他能查出來沈清越還有一個女兒,別人自然也能查到。開弓沒有回頭箭,哪里能允許另一個冒出來的野種,再來搶自己的江山!
“看來楊鴻儒的死,也和你有關(guān)系?”顧時照絲毫不懼怕,他探手握了握溫宛的手心,然后放開她的手心,環(huán)過來箍在了馮嘉爾的肩頭,讓一個女人在前面擋槍,他還沒那么慫!
溫宛靜靜的看著他將手掌落在了馮嘉爾的肩上,眼神晦暗了幾分,但她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安靜的觀察著時局,不讓自己添亂。
“什么死不死的!我一概不知道!”馮守吼了一聲,聲音明顯已經(jīng)有些變化,“你現(xiàn)在仍然還是顧朗名義上的兒子,只要我把顧朗當(dāng)年動過沈清越的車子致使他沒命的料捅出去,股東會明天就能讓你下臺!”
“當(dāng)初沈清越是怎么死的,恐怕不用我來提醒吧。<>”
警局的檔案,他早就查過,顧朗動了車子的剎車,但車子是被卡車兌到護欄外面,踩剎車失靈后墜入山坡的!而那輛卡車的司機,就是馮業(yè)名下的那個工廠的廠長!
當(dāng)一切巧合放在一起的時候,它將成為必然。再往下抽絲剝繭,一切都已經(jīng)明朗。
顧時照繼續(xù)說道:“在林莊的時候,楊鴻儒跟我提過,當(dāng)年,他父親是因為被倒賣作品販至境外,才破產(chǎn)致死的。不巧的是,這些原始的往來數(shù)據(jù),我也托國外的朋友查過了,根本不是從沈清越的郵箱發(fā)出去的!想來想去,唯一可能做的了這件事情的,只有你了吧!”
“不是我!”馮守情緒也激動了起來,他自認(rèn)為天衣無縫,那些過往早已隨著死去的人成為歷史!絕對不可能被翻出來!
偏偏顧時照說得那些罪名,都是事實!這個后輩……到底查閱了多少資料,為了扳倒他,下了多少的功夫!馮家的子孫,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他也不必這樣愁了!
馮嘉爾癡迷男歡女愛,馮嘉文心氣高,從來不正視家族企業(yè),馮家那幾個弟兄,更不能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他做了這一切,到底還是為了馮家!
既然已經(jīng)被拆穿,也沒必要再隱瞞,演了一輩子戲,也累了!馮守張口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馮嘉爾,吼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要是在林莊就能把他們兩個都干掉!還用得著現(xiàn)在跟他們這么針鋒相對嘛!”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殺顧時照的!”
馮嘉爾不敢置信的瞪圓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她名義上的父親,這感覺太陌生了,好像第一次認(rèn)識自己的父親。<>她聲音凄厲的吼道:“你為什么要殺他!你明知道他是我的命!”
“呸!”馮守狠狠的唾了一口,嚷道:“我生了你,你的命是我的!”
“楊鴻儒到底是怎么死的?”顧時照絲毫不在意他們吵了些什么,他只在意今天必須弄懂的事情,謎團需要一個一個的解開。
“死了就死了!誰他媽的管他怎么死的!別想從我嘴里聽到任何對馮家不利的言論!”馮守說話仍然是圓滑的,他位居那個位子多年,打太極一直是看家本領(lǐng)。
可惜他機關(guān)算盡,還是算漏了一些事情,比如他的女兒。
馮嘉爾軟軟的靠在顧時照的肩頭,聲音凄美,猶如秋葉一般,緩緩的落向地面:“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