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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真的像個孩子一樣,認真而虔誠。
溫宛看向自己被熱水燙到的手掌,內心深處再度一片柔軟,這樣的顧時照真的太招人喜歡了。她探手,拂過他額角平整垂直的頭發,說道:“沒事兒,不疼。”
顧時照仍舊吹了好幾下,這才放開,坐到她身邊,靠著她的肩膀。
“以后不要替我擋那些東西。”他默然開口。
擋?溫宛愣了一下,這才想明白,他說的應該是剛剛在醫院的那杯水。她笑了:“我那是條件反射。”
說完以后,趕忙閉嘴了,這……要不要這么實在。
顧時照從她肩膀上爬起來,眼神怪異的打量著她。溫宛摸了摸臉頰,問道:“怎么?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他貼的極近,薄薄的呼吸輕撫,就突然想起她幫他整理褲子時,腦子里那些旖旎思想,薄唇輕啟貼上她的面頰,很快又離開,加了一句:“就是覺得好看。”
這話……可比以前那些浪蕩話清純了許多,可卻瞬間讓溫宛臉紅耳赤了,她抬手摸了摸臉頰,覺得很燙。
“你臉紅了。”顧時照輕聲說道。
溫宛嗯了一聲,一把推開再度湊近的他,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
“宛宛。”顧時照拖住她的手腕,說道:“你還怪不怪我。”
只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會反應慢一拍,這樣愁腸百結的思考一番后,看事情,也比以前要穩重成熟了。
溫宛有些愣住,半天沒有回答他。<>
怪不怪的,好像在心里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這個男人,為了救她,差點死掉,即便幸運活了下來,也廢掉了一只胳膊。
她還怎么怪他。
等不來她的回答,顧時照放開她的手,不再強求。
溫宛背對著他,拋下一句:“我問你一個問題,等集團股東會的事情結束以后,你再回答我,可以嗎?”
他的眉眼,瞬間有些發暗,良久,點頭“嗯”了一聲。
“你把我關在西郊別院的那半個月之前,已經知道沈清越是你的父親了嗎?”
顧時照頓遭雷擊,雙手無力的放下,垂在床側,直到溫宛離開,他都沒有再抬頭看一眼。
這個問題,可真是難回答。
說那么做以前,壓根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她是自己的妹妹,那怕罔顧人.倫,也要把她綁在身邊?還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沈清越的兒子,為了報復她,而讓她一個人遭受道德的折磨嗎?
顧時照眉峰蹙著,太陽穴突突的跳,真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拋諸腦后,整體就膩歪在她身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回到病房的溫宛,也沒有睡覺,她站在床邊,盯著黑漆漆的夜色,發呆良久。
那個答案,她也怕知道。可是不問的話,心中始終有一根刺,讓她沒有辦法看著那樣的顧時照,并且偶爾……抑制不住的為他心動。
事情最要有一個了斷,這樣誰也可以活的輕松一些。<>
……
兩人恢復的都還可以,溫宛膝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而顧時照,也已經可以正常活動,只是左手仍舊被秦陌簡強制性的固定上石膏,防止他近期再受傷。
陸明遠來過電話,說吳廠長鬧著要回去。
元旦到了,吳廠長暫時和小雅住在陸明遠的家里。溫宛和顧時照商量以后,兩人遲早要回w市辦正事,這段時間,就請吳廠長和小雅住在嘉和花園的家里。好歹等過了年開春,再回林莊。
工廠太久,暖氣管道還被挖斷了,現在回去,冬天怎么過!
吳廠長還是不愿意,最后,陸明遠說,可以安排小雅進市里最好的學校,如果她成績好,可以直升高中。這誘惑,無疑是難以抵抗的。
看著小雅殷切的小臉,吳廠長終于同意了。
有陸明遠這樣的好友在,溫宛和顧時照什么也不必操心,大家一起安安穩穩的過了個元旦。唯獨安心和秦陌簡,在元旦那夜,鬧得雞飛狗跳。
秦陌簡氣的一杯杯灌酒,一大口啤酒下肚,冷的他胃里一陣冰涼,他已經微醉,指著陸明遠吼道:“你說你懂個啥!你被人追過嗎!”
安心今天向他表白了,秦陌簡直接就瘋了……躲來這里喝酒。
陸明遠懶得搭理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秦陌簡不肯,重新開了一瓶啤酒,走過去遞給他:“別急著回啊!再喝幾瓶!”
“小雅明天跟著我去拜會班主任,我得回去交代她些事情。”然后,也不顧秦陌簡的阻攔,他邁腿離開了。<>
秦陌簡開始發怨氣,直接沖著被關上的大門做了個鬼臉,然后一扭頭,把酒瓶對準顧時照:“他不喝!你陪爺喝一會兒!”
顧時照抬抬包著石膏的手臂,示意自己不能喝酒。
秦陌簡火了:“你們還是不是人,小爺為情所困!你們就這態度?”
語罷,他像是喝高了,就近仰躺著,倒在了沙發上。顧時照笑他:“為情所困?這詞用的不錯。”
實際上,秦陌簡是不承認自己喜歡安心的,直至被安心一語戳破,他還是不肯正視自己的心,喝多了,反而用了最貼切的一個詞語。
為情所困。
顧時照把玩著手機,心想,這未必不是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