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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跛著腿,一點點的向人群包圍處湊過去,看向最中心的那個人,他臉上血色全無,肩上還插著一把匕首,雙目閉得死死的,像是沒有了呼吸一般。
沒走兩步,溫宛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腿上如同灌了鉛,根本動彈不得。
小雅終于被解開膠帶,半天都沒哭,卻在溫宛撲通倒地的瞬間,嚎啕大哭了起來。聲音凄婉哀怨,哭的皚皚白雪都蒼白無力起來。
溫宛回頭,伸出食指到嘴邊,小聲的說道:“小雅……噓……別吵……”
吳小雅更哭得厲害了,卻又想盡力聽話的不出聲,十來歲的小孩子,哪里能收放自如,抽噎的聲音更顯得孤苦了。
惹來溫宛一聲吼:“又沒死人!你哭什么喪!”
陸明遠直接站起來,走到哭哭啼啼的小雅身邊,一把捂住了小姑娘的嘴。
秦陌簡說道:“都別吵!”
顧時照的情況很復雜,被匕首插著的傷口尚可救治,可……失血過多……
這次趕得急,來的都是警察,這荒山野嶺的,救護車都叫不到,只能憑他的經驗診斷。
他不停的翻檢著,判斷呼吸,聽心跳,最終吼道:“給我派一個最好的司機!現在就回市里!其他的,你們等雪停!”
說罷,瞟了陸明遠一眼,算是打過招呼。
警察們已經快速的推舉出來一位老司機,在惡劣的路況,都走過,已經有近二十年駕齡了。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把昏迷的顧時照抬上了車,司機和秦陌簡坐了上去,馮嘉爾要跟,被秦陌簡喝退了下來。
溫宛膝蓋有傷,連車門都沒扒到,就見警車一溜煙的跑了,在白雪茫茫里,留下一串蜿蜒而逝的車痕。
其余的幾個,也動了個半死,陸明遠來過林莊,當即與警察中的負責人商定,一群人,向林莊工廠走去。
溫宛被安排的和馮嘉爾同一輛車,她沒有心思去看車內的人,只是狠狠的盯著另一輛車里的楊鴻儒。
回到林莊,已經是到了傍晚,幾個傷號被安排好了住宿,溫宛自己卻堅持住在原來那間房,不讓任何人同住。
膝蓋上的傷,陸明遠幫著處理了一下,判斷過后,決定,雪停了就回市里。
后續處理部隊,晚上才回來,李子琪也被從坑底撈了上來,聽說還有氣,又分派了兩名警力,將她連夜送往市里。
晚飯是僅剩的兩位警察做的,看得出來,平時不怎么下廚。
吳廠長再次臥床,為了方便照應,也搬來了宿舍區。就在溫宛的隔壁,咳嗽個不停,好似要把膽汁咳出來了。
楊鴻儒被反拷在床邊,不停的瘋笑咒罵著。
偶爾還會傳來吳小雅低低的嗚咽聲。
一群人,在這樣寒冷的夜里,聽聞著這樣鬼哭狼嚎的聲響,慢慢的沉睡了過去。
溫宛半夜醒來一次,夢到自己掉下了坑底,接著是吳廠長、吳雅……咚咚咚砸在坑底,傳來很大很重的響聲。
等到顧時照也站在坑邊預備起跳的時候,她大喊著“不要”,從床上摔在了地上,終于醒了過來。
外面有些吵,她身上太無力,好不容易爬到床上,又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夢,夢里,顧時照攬著馮嘉爾的手,兩人一直在跳舞,跳啊跳啊,慢慢的,那只擁著顧時照腰身的素手,變成了一把利刃,而馮嘉爾的臉,已經變成了楊鴻儒的,他奸邪的笑著,將刀子高高的舉起,向著顧時照的胸口,重重的插了下去!
這次,她沒能阻止,只能跪爬著過去,又被顧時照一腳踢的遠遠的?!鳕Rmiào△≧bi△≧gé△≧
夢中的她哭花了眼,醒來的時候,枕巾沾濕一片,溫宛摸了摸眼角,仍然滿臉淚花。
她昏昏噩噩的起身,想去找陸明遠,告訴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回市區。
推門而出的剎那,聽到外面再次有車子發動,有人低低的交流著,扶手處站著一個人,正是陸明遠。
溫宛匆忙跌跌撞撞上前,喊道:“我也要回去!”
陸明遠沒有回頭,直接拒絕:“不行!”
“有車子!”
“楊鴻儒死了?!彼痪湓?,堵住了溫宛含在嘴里的所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