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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棟梁你別傻了,什么叫障眼法你應該知道吧。我們眼前的世界雖不是夢,但也肯定都是假的。”,我毫不客氣的一腳把程棟梁踹翻,防止他真的走火入魔了。
蒙哥收斂起全身的鬼氣,還是幻化成飄逸的黑色勁裝,高大偉岸的身軀跟周圍的景致相映成趣。
不被任何幻覺影響的郭壯,抬手從樹上摘下一片碧綠的樹葉,托在掌心變了個戲法給程棟梁看。
在金色佛光的作用下,那片樹葉由綠轉黑,最后變成一小塊黑色的微塵,如鬼氣般逸散到空中,想要掙扎著溜走。
蒙哥張開嘴用力一吸,那一小縷鬼氣被蒙哥吸進肚里,煉化成自身的能量。
微不足道的一點變化,就像秋天飄舞的一片落葉,沒有對眼前的世界造成任何的影響。
遠處宮殿里傳來的音樂聲,成為指引我們前進的信號。
既然那里正在舉行盛大的狂歡,那么我們潛入到其他地方,尋找蒙哥的真身絕對是好機會。
彎腰鉆過茂密的花叢和灌木,小心翼翼的走過曲折幽靜的幾段回廊,我們躲過遠處閃現的幾個急匆匆的身影,順利從一個偏僻的小門,進入到整座宮殿里。
音樂聲從頭頂傳來,他們就在宮殿的上面,白云飄飄的宮殿頂層。
但關押蒙哥的地方,應該在黑暗陰森的地下,說不定布滿了重重的禁制,還有森嚴的衛兵把守。
所有的房間都空蕩蕩的,我們小心在里面穿行著,尋找可能通向地下的入口。
蒙哥還是感覺不到真身的方位,這種詭異的現象讓他無比焦慮,我緊緊拉住蒙哥的大手,用溫柔的撫摸化解他焦躁的心情。
“千萬要保持鎮靜,隨時做好戰斗準備就可以,我們已經順利闖進了地府的核心,找到你的真身只是時間問題。”
蒙哥終于慢慢的放松下來,感激的摟住我柔軟的腰肢,我本能的雙手搭在他肩上,才不管現在身在何處,只想盡情享受蒙哥的愛撫。
程棟梁和郭壯自告奮勇,走在前面幫我們探路,同時也給我們兩個創造獨處的機會。
當慣了電燈泡的兩個伙伴,才不想看著我們當眾親熱,他們會血管爆裂而死的。
既然在無所不在的鬼魂世界里,偷偷摸摸的隱藏身形是多此一舉,蒙哥干脆放出大團的鬼氣,把我抱在懷里一邊溫存一邊向前行進。
跟在郭壯和程棟梁身后的黑云,反而給他們提供了掩護,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身份了。
蒙哥抱著我都不用看路,兩個人的嘴唇親吻在一起,久久相纏不舍得分開。
現在只是為了安慰他,蒙哥雖然不再胡思亂想,可我自己卻幾乎都無法控制,春水流淌成了泛濫的溪流。
如果不是重任在肩,我真想就立刻把蒙哥推倒,讓他帶著我不斷沖向云霄。
郭壯逐漸加快了腳步,程棟梁也老臉通紅,不停的掩嘴小聲咳嗽,吞咽口水澆滅心中的欲望。
他們聽見我的呻吟聲了,簡直像是銷魂魔音的呻吟。
蒙哥察覺到了不對勁,偷笑著把我的頭放在他肩上,抱緊我匆匆追趕上去。
戰斗之前的浪漫尋找,真是讓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終于在一個擺滿破舊兵器的房間,郭壯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入口處潮濕陰冷,隱約能夠聽到叫罵聲,還有被鞭打的慘叫聲。
應該就是這里了,我的眼睛有些濕潤。蒙哥的真身或許被剝奪了鬼氣,在這里茍延殘喘的關押了幾百年。
一個人孤獨痛苦的度過幾百年,即使沒有死估計也會瘋掉,這應該就是蒙哥無法感應真身的原因吧?
我從蒙哥的懷里跳下來,第一個鉆進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程棟梁端著噬魂槍緊隨其后,郭壯陪著蒙哥走在最后,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緒突然暴走。
十多米長的甬道之后,前面的空間豁然開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地下室里,全都是手腕粗的鐵柵欄隔成的一間間囚籠。
陰暗潮濕的一間間囚室里或坐或躺,都有三兩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滿身傷痕,長滿了蛆蟲,不停的痛苦呻吟喘息。
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每一個人都游走在生死邊緣,甚至很快就會咽下最后一口氣。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被剝奪肉體的鬼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郭壯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果然,聽到我們的談話聲和腳步聲,附近囚室里的那些人緩緩走近鐵柵欄,或者拖著身體從地面爬過來,伸出手不斷的哀求著,“求求你們了,給點吃的吧。”
走在最后面的蒙哥,在他們的臉上仔細辨認,卻找不到熟悉的自己。
我不停的向里面走著,可是越來越觸目驚心的畫面,卻讓我行走的無比緩慢。
幾乎所有的酷刑和折磨人的手段,都能在這里看到,關在囚牢里的人有的斷了手腳,有的沒有了舌頭,有的甚至全身的皮膚都被剝下,露出鮮紅的肌肉和血管。
這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地方啊,甚至比那些僵尸和厲鬼還要嚇人,我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緊緊抓住蒙哥的衣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聲。
這些人被關在囚籠里,暗無天日生不如死,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吧。
可他們若是死了之后,無法逃脫的靈魂繼續被奴役,他們的命運悲慘的無以復加。
“這里沒有任何發現,我們繼續向前走吧。”程棟梁也臉色煞白。
“如果實在覺得惡心,夢婷就閉上眼睛吧,我們來找就可以了。”,郭壯看見我的樣子,知道我女漢子的脾氣又發作了。
“不,我能行,謝謝你們的關心!我們加快速度,找到蒙哥的真身之后,就把這里全都毀掉吧。”,我心中的怒火,從未如此強烈。
啊的一聲尖叫,幾乎傳遍了地牢。
我們剛經過的一間囚牢里,那個傷勢略輕、還保持著一定體力的老人,突然尖叫著撞到鐵柵欄上,伸出手想要抓住蒙哥。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這個混蛋親自來挑選犧牲者了嗎?在你面前已經死了太多人了,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
我們都呆住了,不知道他為啥這么激動。
那人沾滿泥土的枯瘦雙手,抓住了蒙哥的衣領,激動的劇烈顫抖了一會,但隨后卻無力的垂下手臂。
抓住鐵柵欄痛苦著跪下,那位老人不停的磕頭求饒,“皇上放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想做犧牲者,我不想去玩那種游戲!求皇上饒命啊。”
“你管誰叫皇上,我們根本不認識你!”,程棟梁蹲下去逼問。
“他不就是皇上嗎?一直統治整個地府的皇上!”,那名老者指著蒙哥,眼神中充滿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