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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峰躺在床上,忍不住摸自己被親過的嘴巴和臉頰,一雙大眼放空,盯著帳頂某一處,看不出情緒。
放下的帳簾傳來一陣聲響,有人躡手躡腳走進(jìn)了帳篷。祁峰閉上眼,同時攥緊放在身側(cè)的小匕首。
那個女人,到現(xiàn)在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防身的東西被他偷了。
真是遲鈍。
腳步聲離床越來越近,祁峰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而后一個帶著夜風(fēng)涼氣的人鉆進(jìn)被窩,輕輕環(huán)住他。
一雙柔軟且熟悉的手揉上他的腦袋,接著在他頭頂落下一個吻:“還是你最乖。”祁峰聽到那個女聲道。
沒了以往的跋扈或者自信,此時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diǎn)失落。
祁峰轉(zhuǎn)了個身,面朝慕玉白,把腦袋邁進(jìn)她的懷里,嗅著她身上混雜著奇怪煙草味的體味,一言不發(fā)。
“寶貝兒,我把你弄醒了嗎?”感受到祁峰的動作,女聲有點(diǎn)緊張,接著一只手撫上祁峰的后背,輕輕拍著,哼著不著調(diào)的小曲,像在安撫一個嬰兒一般哄著:“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祁峰沒出聲,拍打的動作也漸漸慢下來,只是環(huán)住他的那只胳膊依舊沒有放松下來,不松不緊的摟著他,沒有放開的意思。
大帳內(nèi)歸于平靜,只剩下兩個交錯的呼吸聲起伏。
柏立山站在不遠(yuǎn)處遙望著這頂不起眼的帳篷,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帳壁,直接落在睡在其中的人身上。
“柏守備你這是何必?”段昂從他身后的陰影中走出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這個女人的膽子和臉皮都是他沒想到的厚,公然與男子摟摟抱抱就算了,居然還追到柏立山的帳篷里逼問。
段昂想到殿下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有些替慕玉白惋惜,沒有這一出事兒,這個女人,本可有更好的前程。
“卑職不明少卿所言。”柏立山恭敬的行禮后,****。
“明明喜歡她,為什么要拒絕?”段昂也不打往日里那些機(jī)鋒,直接道出心里的疑問。
柏立山比段昂高出不少,他低頭盯著段昂,有些居高臨下的味道:“就是因為喜歡她,才不想她日后后悔。”
占據(jù)不是愛的本意,讓對方幸福才是。慕玉白現(xiàn)在處于一種走投無路的狀態(tài),對自己的喜歡更像是即將沉溺的人,抓住可以逃生的浮木。柏立山喜歡慕玉白,愿意幫她活下去,但絕不是會以此作為誘餌,勾引慕玉白上鉤,讓她撲到自己懷里。
等某一天,她不用為活命汲汲營營時,她會發(fā)現(xiàn)躺在她身邊的男人也不過如此,她會后悔當(dāng)初自己所做的選擇。
柏立山不愿意看到慕玉白臉上出現(xiàn)后悔的表情,所以他選擇拒絕,即使拒絕時心如刀割。
“柏守備真乃情圣。”柏立山的答案有些出乎段昂的意料:“在下聽聞,柏將軍曾拒絕過上峰的橄欖枝。”
聽聞段昂此言,柏立山眼里的溫度降了幾分,段昂派人查他。
“是。”
“何故?”
“怕家母與深閨小姐難以相處。”柏立山又將當(dāng)初回絕上峰的話,復(fù)述一遍。
“在下還聽聞,令堂曾為你說過一門親事,亦拒之,又是何故?”段昂接著問。
“彼時剛出家父喪期,故無心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