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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白望著少年人,他站得如同一棵筆挺的小白楊,眺望家的方向,堅毅的面龐刻滿悲戚與憤恨。
悲戚為什么沒有能力保護家人。
憤恨戎狄為什么總要來侵略。
看著他,慕玉白回想起自己的19歲。沒日沒夜的瘋玩,天南海北的亂跑,無憂無慮,肆無忌憚揮霍青春。
不用面對血與狼煙,不用在夜風中值守,不用在晨露中疾行。
“祁原……你還好吧?”慕玉白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臉愧疚:“我不是故意反對前進,但這時候貿然挺進真是拿這么多將士的命開玩笑,你也聽段昂說了,瀚先不可信。”
“慕姐姐,我明白。”祁原搖搖頭,不露痕跡得躲開慕玉白拍他肩膀的手:“有國才有家,保國才是保家。”
“哎呀!才不是呢!”慕玉白在心中咆哮:“你他·媽保的不是國,是那些封建統治者的王冠!臥槽,你現在就去判投戎狄算了!反正你們家離戎狄也進,判投過去搞不好日子還好過點!”
慕玉白必須使勁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才能克制自己不把這些心里話說出口,可看著祁原假裝堅強的樣子,她又十分過意不去。
這是在她感到絕望時,給予援手的人啊!慕玉白,難道你就是這么報答人家的嘛!
“慕姑娘。”低沉厚重的男聲在慕玉白身后響起,身上血漬斑駁的柏立山大跨步朝慕玉白走來:“接下來……”
“阿山你來得正好,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看到柏立山,慕玉白快步迎上去。
阿山?聽到女人對自己的稱呼,柏立山忍不住挑挑眉,他娘都沒這么叫過去自己,這女人叫他叫得如此親熱,還真一點也不避嫌。
“能不能讓祁原回家一趟,他家在白月溝,他很擔心他家人的安慰。”慕玉白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一臉懇切,換做在家的時候,她這表情一出,基本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不行。”柏立山拒絕得相當干脆,他瞥了眼慕玉白,隨即又望向站在不遠處的祁原:“除他以外很多將士都來自北疆,誰人不思鄉情切?放他回去,別人怎么想,軍法怎么辦?”
“柏守備恕罪,卑職知錯。”聽完這話,祁原干脆利落的單膝跪下,低著頭,讓慕玉白看不清表情。
“不是你的錯,是我提的要求,你跪什么呀!”慕玉白三步并兩步沖過去,想扶起祁原,奈何男生如秤砣一般,扶也扶不動。
艸!慕玉白大罵了一句,怎么一下子變成她里外不是人了?
“人之常情,不怪你。”柏立山單手托了一把祁原,示意男生站起來,接著斜眼望向慕玉白:“倒是你,想幫人的話,不如好好想如何解決現在的困境。”
“你們打仗關老子什么事兒,不要搞得好像我的分內一樣好嗎?”慕玉白橫眉冷對柏立山。
剛看這個家伙順眼一點,怎么畫風就變得跟段昂一樣討人厭了呢?
“慕姐姐,你有化解的辦法嗎?”祁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跟在后面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