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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格牟西個子不高,身體偏瘦,常年進山采藥,皮膚曬的黝黑,但是肌肉精壯,長相樸實憨厚,
剛開始,柴格牟西和我們聊起家常,說小淑這孩子特別懂事,他母親死的早,小淑除了進山采藥還會當游客的向導,給家里掙了不少錢,柴格牟西說自己一輩子沒有離開過羌寨,前前后后看到很多人來九頂山,無論是旅游還是抱有其他目的,
說到這,柴格牟西停頓,他在觀察我們眼神,宋金剛咧嘴呵呵笑道:“我們也不是來旅游的,說白了,我對那個天葬井,很感興趣,”
宋金剛說話直,這也好,柴格牟西壓低眼神,反問:“小淑不是帶你們去了嗎,怎么,為什么對天葬井有興趣,”
“嘿嘿,因為那里有鬼,那里有死人啊,”宋金剛調侃幾句,
滿月又說:“我們確實是第一次來羌寨,但我們沒有壞心,我想說……在天葬井,我們找到了幾塊鐵牌,上面寫了……”
滿月還沒說完,柴格牟西起身,接著說:“你們發現了木棺,看到了體格較大的尸骸,你們還找到了曾經的尚鬼軍,”
“你都清楚,”我急忙追問,
柴格牟西示意我情緒別激動,他走向柜子,從里面取出一個特別精致的木盒,
這盒子表面鏤空,雕刻著龍鶴圖案,雖然有些斑駁,但保存完整,
打開后,盒子內是一把三十厘米的短刀,這刀薄如蟬翼,鋒利無比,柴格牟西取出短刀,將刀入鞘,里面還有一個老式煙嘴與一封泛黃的書信,
柴格牟西將兩件物品交給我,鄭重說道:“物歸原主,我知道你們是好人,”
“這,”我當場傻掉,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柴格牟西說起幾十年前的往事,
那時柴格牟西與父親進山采藥,不小心被毒蛇咬傷,恰好被幾位游客搭救,其中有個人名叫楊老邪,
楊老邪是我爺爺,聽到這三個字,我瞬間覺得大腦缺氧,我迫不及待,讓柴格牟西快點說下去,
后來爺爺住在柴格牟西家,爺爺幾乎每天都進山,起初柴格牟西也感到奇怪,直到爺爺帶領他們來到九頂山,
“九頂山內有天神塔,天神塔處有杓蘭花”,柴格牟西親眼看到了那朵杓蘭,當然,杓蘭并不是巨型怪物,而所謂巨花,其實是說九頂山某處花海,
幾人并未進入天神塔,爺爺帶領柴格牟西父子找到天葬井,并且進入井內,讓他們看到了木棺,期間,爺爺講述了尚鬼軍的來歷,這些人,是唐末黃巢的親軍,
黃巢目的很簡單,他知道九頂山有天師門的起死回生法,妄想長生不老,可是當時戰線吃緊,黃巢根本沒有精力,于是在占據嶺南那段時間,黃巢派尚讓來到九頂山,后來沒有幾個人活著回去,從那之后,黃巢變得更加殘暴,以至于吃人蒸人煮人,唐朝百姓都懼怕黃巢這個名字,說他與魔鬼有交易,
爺爺告訴柴格牟西父子,他要保護天神塔,天神塔不僅是羌族,也是所有人的福地,只是天神塔尋常人不能再進,這里面已經被人壞了風水,
除此之外,在九頂山又發現多處木棺,死的都是尚鬼軍,柴格牟西也經歷過幾件怪異恐怖的事情,八十年代,有大批來九頂山旅游的游客,實際上都在打天神塔的主意,
整整一個星期,九頂山發出類似龍嘯的叫聲,無數蒼鷹在空中盤旋,那些游客進山再沒出來,羌寨老巫說他們觸犯了神靈,遭到屠殺,
后來爺爺離開羌寨,臨走前把短刀,煙嘴和書信交給柴格牟西,這里有件事必須確認,那天從天葬井爬出去的就是柴格牟西,他看到我第一眼就知道我與楊家后人,跟著我們,是想確認真實目的,
所以他才會讓小淑帶我們進山,其實柴格牟西為了報當年爺爺救命之恩,一直再等我,這一等就是幾十年,
聽完后,我急促呼吸,覺得全世界已經飄渺,爺爺真的是天師門人,而楊家與天師門的命運又定格在我身上,不是我承受不起這個重擔,只是我不明白,爺爺既然活著,他為什么不回家看看我,哪怕一次也好,
我眼眶有些濕潤,強忍著情緒,我走到窗前,看著漫天繁星,夜色下,生活如此安逸,或許爺爺與天師門一樣,他們都很平凡,平凡的你察覺不到,而平凡的真正意義,就是讓生活世代繼續,
同時,柴格牟西可以確定,現在的老巫有問題,小淑和我們說過老巫生生把臉皮撕掉,那可能是一種詭異的易容術,
換句話說,曾經的老巫已經遇害,被人頂替,新安排進來的正是幽冥府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