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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剛“嗚嗚”幾聲指給我看,我他嗎真想罵人,這尼瑪哪是眼睛,分明就是兩團肉片,表面包裹一層黃色水膜,水膜內肉片快速反轉,又擠出黏液,之后水頭發用觸手去清理眼部黏液,眼睛又在那嘰里咕嚕扭動。
水頭發突然伸出五條觸手,直接將滿月捆住,而滿月也沒打算跑,被捆住后迅速轉身,讓我倆游到水頭發身體下端。
游過去簡單,可水頭發小半截身體還藏在沙區,并且這東西速度奇快,眨眼睛,我和宋金剛渾然不知,已經被觸手緊緊綁住。
接下來,觸手從較慢一直繞到大腿根,又從褲襠纏到后背,又從后背繞到脖頸,嚇得宋金剛憋住氣,死死壓住褲襠。
觸手表面是黑色,實則在內部還能伸出黑色線團,就這么,將我倆五花大綁。
我嘗試掙扎,反而越來越緊,水頭發眼睛三百六十度轉圈,將目光落在宋金剛身上,看樣子要……進餐……
宋金剛死命用手指想勾出匕首,水頭發也不傻,用觸手將匕首扔掉,之后,從身體后側又冒出一排觸手,宋金剛眼睛幾乎瞪到爆。
危急時刻,宋金剛臉上的血符突然泛出紅光,而接觸過的觸手仿佛過了電。
幾秒后,水頭發三條觸手繃直,接著觸手各種反轉,觸手節點處開始脫落,看起來相當痛苦。
我和宋金剛這才脫身,終于明白滿月畫出血符的厲害,兩人火速游進水頭發身體后側沙坑。
里面是洞口,并且洞口內部還有漂浮的紫河車,我恍然大悟,要不是這些粘稠的紫河車將另一端湖水堵住,我們三想游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因為湖底水壓會將這條唯一出口淹沒。
宋金剛率先進入,我轉身去找滿月,滿月也夠兇猛的,沙區扭動這幾條觸手,全是被滿月砍斷的,水頭發像個被訓斥的小孩,靠在水底角落捧著斷手一動不動,估計水頭發也被嚇尿了。
滿月讓我進洞,三人在絮狀物中拼命游,也顧不上身體沉重,再不出去,就要窒息了。
游了十幾米,終于看到紫河車組成的黏膜,將湖底水草粘的嚴嚴實實。
宋金剛用匕首割出一個小窟窿,等三人鉆出后,黏膜受到水壓,轟然間,湖水傾入,內部傳來持續塌陷聲,整個水道被沖破,三人發力向上。
湖底黑如死夜,這種原始恐懼讓我感到害怕,只能憑借人的本能一直向上,向上,再向上……
沖出水面后,三人急促呼吸,恨不得將這輩子所有呼吸的氧氣都用掉。
湖面靜的甚至都沒有風聲,只有微小的水波能感受到湖水在動。
天色已黑,東南方向能看到村里依稀火光,出水后,三人再也游不動了,相互抱在一處冷的直抖索。
滿月臉頰都是水草,我用手將水草摘掉,那一刻,滿月微微揚起唇角,竟然……沖我微笑。
絕對是第一次,滿月第一次對我笑,我全身涌動著簌簌暖流,有一種吻她的沖動。
宋金剛突然躺在水面,抽風般喊道:“他娘的!老子以天為蓋,以水為席,生命是如此脆弱,生命是如此頑強,我就是我,我就是不一樣的花火!啊!啊啊!”宋金剛宣泄的怒喊幾聲。
我和滿月撇撇嘴,宋金剛再次起身,鉆入水底又立刻露出腦袋,喊道:“船!有船啊!有火光!難不成聽到老子喊了?哈哈哈!”
過一會兒,對面有聲音,“姐,天真哥哥,金剛哥哥!是你們嗎?”遠處傳來苗小苒呼喊聲。
“是我啊!”宋金剛快速游過去。
苗小苒帶著老崗村漁民將我們救出,這種感覺與興安嶺的劫后余生完全不同。
回到老崗村住處,三人分別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又匆匆吃了些晚飯。
沒想到被困在水道已經過去小半天,苗小苒雖然手段老練,可論起感情畢竟是個孩子,她摟著滿月哭的眼睛痛紅,說都怪自己,怪自己發出預警信號晚了,才讓那個女人得逞。
滿月說沒事,安慰苗小苒,事情原因也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