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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去興安嶺的經(jīng)驗,這回準備工作顯得尤為重要,畢竟面臨下水的問題,除了潛水,照明裝備,宋金剛又找關(guān)系買了幾個聲納探測器,總之,我倆該準備的什么都沒少。
滿月和苗小苒很簡單,仍是普通的軍綠背包,只不過苗小苒腰里掛著一個像燈籠的小球球,聞起來真香,不讓宋金剛碰,說這里是藥箱,專門給宋金剛治水土不服的,惹的大家發(fā)笑。
我水性不錯,一口氣下水憋上十多分也不是問題,小時候在村里大坑摸嘎啦(東北土話河蚌)一泡就是整天,這也算我的優(yōu)勢。
出發(fā)前,宋金剛特意去廟里求了簽,用他話說總之吉比兇多,咱幾個命相很合,相輔相成。
目的地是寧安縣老崗村,先坐火車,在由客車中轉(zhuǎn)。
火車內(nèi),我給付老打個電話,老爺子昨天說得基本都忘了,我說要去鏡泊湖看湖祭,付老連說好好好,讓我去興隆寺給老方丈帶個好,他倆畢竟是幾十年的老朋友,我答應(yīng)下來。
車廂中,去觀看湖祭的單獨旅客很多,剩下的就是旅行團,我和宋金剛特意走了幾節(jié)車廂,全是游客。
宋金剛站在過道,壞笑幾聲,“還是夏天好啊,全是白大腿,沒準這次去鏡泊湖能有艷遇。”
宋金剛發(fā)笑,估計被走路的女游客聽見,有個女人有意回頭瞪幾眼宋金剛,宋金剛還和人家眉來眼去的,讓我給拽回來。
就這么,時間很快,在客車中四人都睡著了,等再睜眼,已經(jīng)到了老崗村。
村里環(huán)山繞水,綠樹成蔭,莊稼地還有干農(nóng)活的村民,路邊懶洋洋的大黃狗看到外人都不愿叫一聲,似乎早已習慣繁多的人群。
一切都那么平靜,若不是鏡泊湖湖祭,這里是悠然自得的世外桃源。
興隆寺在村東面,天色已到黃昏,首先來這,我有目的,老方丈見多識廣,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了解些有用線索。
小和尚將我們帶到寺中廂房,苗小苒喜歡院內(nèi)丁香花,蹦蹦跳跳誰也管不住,拉著宋金剛說要給她摘花瓣。
老方丈雖然年事已高,胡子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看樣子就是修行中人。
可出人意料的是,老方丈進廂房,竟然說了句毫無頭緒的話:“你來了。”
我和滿月面面相覷,也沒多想,我先替付老問候,老方丈笑了笑,說他與付長鳴是幾十年的老友,年輕那會兒,付長鳴整理水文資料,在寺院一住就是幾個月。
老方丈接著問:“小伙子,我看你面相行善,是個孝順孩子,家中父母身體都不錯吧。”
我點頭說是,老方丈微微扶髯,叫來小和尚低語幾句,過一會兒,小和尚拿來一幅畫筒。
老方丈開口:“既然你是付老的朋友,這幅畫就替我給他,佛家講究一個字緣,今晚就在寒寺住下吧,我猜你們是參加鏡泊湖湖祭的,只是我年歲已高,不能再去,你們早些休息。”
我想起付老說過的話,老方丈每年都去給湖祭做法事,急忙追問:“方丈您,今年不去了嗎?”
老方丈搖搖頭走出廂房,小和尚回答我:“師傅說這年不能去,老崗村村長在外面請了什么道士,他們怎么能了解湖祭,因為湖底有……龍!”小和尚說完便出去了。
我和滿月打開畫筒,從紙張判斷年代久遠,有好重的樟腦味,慢慢舒展,畫中很簡單,只是一棵樹,光禿禿的就剩下主干,連葉子都沒有。
整幅畫看起來就更加空曠了,畢竟是給付老的,我小心翼翼收好,放進背包。
夜里休息,宋金剛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轉(zhuǎn),這家伙晚上吃多了,已經(jīng)去了三趟廁所,害的我也睡不著,干脆坐起來等他再回來。
十分鐘后,宋金剛提著褲子進屋,瞪圓眼睛說:“不好了!不好了!寺院……有鬼!”
“寺院哪有鬼!”我回答,宋金剛說他去蹲坑,出去后,看到一團黑影從墻上飄進寺院。
宋金剛膽子也不小,抄起木棍悄悄走過去,可奇了怪,那團影子落地無聲,墻后面發(fā)出野貓叫聲,宋金剛掄起棍子走過去,突然覺得后背有人拍自己,嚇得他猛然回頭,又是一團影子,消失在夜色。
“興安嶺你都去過,你還怕影子!”我起身,宋金剛撓撓頭,“不是怕,老子是怕關(guān)鍵時刻肚子再等,那不是耽誤事嘛。”
出去后,我倆躲在花叢后仔細聽聲,我猜寺院一定招了賊,我就不信哪家鬼沒事來寺院,那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果然有聲,從寺院西南角三圣殿內(nèi)傳出。
三圣殿供奉著觀世音菩薩,阿彌陀佛和大勢至菩薩,我心說這賊瘋了,三圣殿都敢偷,我讓宋金剛守主窗口,我貓腰順到門前。
宋金剛在遠處伸出拇指示意,我又聽了幾秒,像翻箱子聲,又好像在……慢慢鑿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