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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簡單商議,決定尋找一切可利用的工具,只能再次返回雕像堆,看看有沒有上手物件。
我和宋金剛一組,滿月就在對面,握著手電仔細查看,這里幾乎沒有多余陪葬品,連具家畜尸骨都沒,更別提像鐵棍這樣的物品。
宋金剛打起歪主意,他說要將雕像車轱轆拆掉,保不齊就能塞進鐵鏈,將鏈子掙斷。
我苦笑,繼續(xù)往前走,宋金剛離我不遠,兩人保持有效距離。
果不其然,我還是有所發(fā)現(xiàn),地面殘留破碎藤筐,我趕緊檢查四周,心說千萬不要發(fā)現(xiàn)尸骨,千萬不要,我怕那是尸骨未寒的爺爺。
“砰”一聲,我腳面往上拱,聲音很小,但腳能感覺到,仿佛地下有東西拉住你不放,嚇得我迅速后退。
“砰砰”又是兩聲,倏然間,整個地面似乎裂開,我踉蹌倒地,手腳全是流血的小傷口,再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股怪力直接將我拉進巖層。
我拾起手電,不說被當場嚇尿也被嚇得半死,面前巖石縫隙,烏泱泱全是蟲卵,橫排豎排相互交錯,彼此粘連,有密集恐懼癥的人肯定暈厥。
有得蟲卵表面覆蓋蟲繭,有得蟲繭內(nèi)有幼蟲左右蠕動,有得蟲卵破繭而出,我吐出酸水,慌亂中向爬向地洞,沒想到洞口被結結實實封死,喊了幾嗓子又沒有回音。
“完蛋了!”我知道這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蟲窩,換句話說,我最不想看到就是赤煉金鍬母蟲。
想想之前樹根區(qū)從尸體鉆出的蟲蛹與進化成形的金鍬,我整個人開始麻痹。
赤煉金鍬喜熱,而礦脈中心成了天然育嬰廠,我就是最后一個被獻祭的干尸。
幾只幼蟲漸漸爬到我腳下,嚇得我蜷縮身體,不過這些幼蟲與蠱蟲相比個頭小很多,沒有攻擊性,只伸出口器舔了幾下血滴。
我似乎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冷靜片刻,讓我果斷做出選擇,如果赤煉金鍬是會飛的甲蟲,那證明從蟲蛹開始就被人下了蠱,難道野生金鍬并不具備攻擊性?
我撿起石塊挑開幼蟲,向右角快速爬行,迎面抬頭,巖石縫幾只個頭稍大的赤煉金鍬死死盯著我看,我臉色鐵青,這些都相當于成年蟲,張開蟲鉗發(fā)出“吱吱”響聲,快速沖到我附近。
于是我玩命爬,總感覺被甲蟲逼迫到指定區(qū)域,我握起手電,好懸吐出膽汁。
接下來,我的語言中如果有某些詞匯讓你感到不適,你可以緩些再看。
赤煉金鍬母蟲橫在中央,像蟒蛇一樣粗壯,蟲腹部有一條白色渾濁假體,冒著汁液來回扭動,蟲頭沒有蟲鉗,取而代之是三角形口器,伸出舌尖不斷甜食巖石。
假體蠕動后,生出一排排蟲卵,這時,成蟲會上前查看,篩選出殘次品,聚到角落進食,而母蟲也會用舌尖吸食蟲卵。
母蟲鼓起復眼盯著我看,我慢慢閉目,等待命運審判,可好一陣,蟲窩沒有任何反映,甚至有幾只成蟲鉗過來幾枚蟲卵,放在我身邊。
我完全摸不到頭腦,顫顫巍巍后退,發(fā)現(xiàn)母蟲右側有一個石塊堆砌的土包,乍一看,像座孤墳。
壯起膽子我上前幾步,土包旁邊擺放三個藤筐,雖然破碎但還有形狀,我心頭發(fā)顫,不知怎么想起爺爺。
于是我用手扒開土包,流血也不覺得痛,信念支撐我不斷加速,里面是一塊木頭做成的冥牌,上面五個大字:楊德林之墓。
我潸然雨下,哭成淚人,多年積壓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爺爺名叫楊德林,但我不信,這字明顯是爺爺自己寫的!沒有尸骨,我不相信爺爺已死,在夢中,爺爺仍然活著!
冥牌還有一行小字:斷鐵鏈,硫磺粉,楊家人,命難違。
我聞了聞母蟲舔舐的巖石,含有大量硫磺,我恍然覺悟,原來這才是打開鐵鏈唯一方式,塞了些硫磺石,我調(diào)頭返回地洞口,母蟲幾嘶叫聲,像是道別親人。
我在想,現(xiàn)代人都不如一只蟲子,蟲也有蟲情,人心卻多數(shù)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