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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幾秒,我注意到對面有一串發亮光的手鏈,手鏈還輕微響起莎莎聲,我在腦海快速搜索關于手鏈的記憶,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滿月。
滿月撩開樹枝,微微蹙起眼眸,精巧臉頰又染上月色光暈,看起來有一種不屬于喧囂社會的古美,只是她沒有絲毫表情,清澈眼底仿佛湖心石般冰涼,“你倆快過來!”滿月又說一遍。
宋金剛這才長舒幾口氣,擦著腦門汗,“我以為妓女墳里的妓女鬼跑出來了呢……”覺得話說得不對,趕緊補充兩句,“哪有這么美的鬼,是不是天真。”
“你怎么在這?”這是我第一反映。
“這里說話不方便,相信我,就跟我走。”滿月說完,消失在樹叢,我倆跑幾步追上,三人沿著山道往村口走。
滿月微扭皓首,端倪我幾眼,“你爺爺就是楊老邪吧。”這是爺爺綽號,因為爺爺懂風水,村里大大小小怪事都找爺爺,時間長了,大家都那么叫,不是本村的很少知道。
現在還不清楚滿月身份,出于防備,我沒有回答,滿月看出我心思,壓低聲音,“易教授在省城找到的鄂倫春老人是老族長,作為解開羊皮紙的條件,易教授同意我入伙,至于那兩個盜墓的羅東和歪嘴,都是易教授花重金請的心腹,二十九年前,你爺爺進過那座古墓,2017正好三十年。”
“三十年……”我輕聲重復,爺爺已經失蹤將近三十年了。
“易教授已經找到了李金鏞留在妓女墳和祠堂的兩具尸骨,這樣也好,免得我出手,你倆記住,活人進死墓,能不能出來就看造化了。”滿月加快步伐,之后沒有再說一句話。
宋金剛站在路口,撇撇嘴,“老易到底挖的是啥,看樣子老易不去,滿月也要去。”
我分析下當前形式,滿月話雖不多但給我一種安全感,話語中似乎又知道我爺爺,易教授鐵了心要進墓,背后肯定有隱情,至少滿月對我還算坦誠,總比易教授這個老狐貍強的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進墓不是小孩過家家,搞不好就死在里頭,人多也能相互照應,我要做好審時度勢的準備。
第二天出發前,父親將我叫到小屋,他也不想讓我進墓,可爺爺的事是多年心病,父親平日不愛說話,我知道這件事不有個說法,父親這輩子都有心結。
父親從老箱子取出一件掛飾,說這是爺爺每次進山都帶在脖子上的護身符,當年爺爺瘋癲回家,千叮嚀萬囑咐,說有朝一日將護身符留給楊家后代。
我帶好護身符與父親相擁,轉身默默離開,幾人從村子后山走向興安嶺。
興安嶺宛如一條巨龍縱貫東北,每一段地勢各不相同,亦或蜿蜒入云,亦或層巒疊嶂,山中溫度也低,加上原始森林多半是人類未開發地區,整個行程從一開始就注定艱辛。
爺爺標注的地圖現在來看也發生很大變化,雖然山的總體走勢不會輕易改變,但是每條山脈分支隨著氣候,地殼內部運動會發生偏移,久而久之,山勢改變,風水格局就會不同。
八個小時過后,一行人才逐漸來到古墓所在范圍,地圖上是一塊高地,面前確是橫七豎八的山脊。
易教授臉上有幾處結痂,說自己昨天不小心從坑上掉了下來,宋金剛在一旁煽風點火,“老易啊,你可真不省心,都多大了,你咋沒尿床。”
氣的易教授臉色鐵青,轉移話題,“是不是地圖有誤,這是蜘蛛峰!面前還有塊橫山!”
蜘蛛峰又叫祿存星峰,唐代風水大師楊公將山的形狀劃分九星,這便是其中一種。
祿存星峰遠看像一只螃蟹或者大蜘蛛,主峰向下的山腳會延伸出分支,形如爪子,通常有此星峰,附近會住文官武將,可是星峰前有橫山,地形帶殺,就是大兇之地。
羅東和歪嘴背著包,探起手望向遠處,兩人對易教授調侃,“要多加些錢嘍,搞不好會有大粽子。”
我把水遞給滿月,滿月搖搖頭示意不用,緊了緊包,毅然走進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