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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走吧。一切都是微臣的錯,微臣一力承擔。”溪風穿著單薄的里衣,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嬌弱的樣子倒讓穆旎沒由頭地心里一軟。
“若是闖了長公主府還可以想走就走,傳出去本宮還如何立足?這些黑甲衛,還有面目活著?!蹦蚂回嗔艘谎壅驹谝贿呎l怒的溪言,慢慢走到溪風身前蹲下,伸手挑起他的下顎。
溪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穆旎呼出的氣體噴到自己的臉上,那種曖昧的感覺,瞬間讓他羞得紅了臉。他很想躲開,可是想到二哥還在身后,他只能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任由穆旎為所欲為。
“長公主,你無恥?!毕钥匆娔蚂坏臒o禮行為,雖然被黑甲衛押住,還是雙目瞪圓,滿臉慍色。
“殿下,外面風大,微臣隨您回去。”溪風知道溪言的脾氣,怕他再這樣怒罵不休惹怒了長公主,只能強忍著心頭的羞恥感,輕言細語地勸道,“微臣乏了,想休息了。殿下,帶微臣回去吧。”
穆旎似笑非笑地看著溪風,也只有到這種關頭,這個呆子才會對她乖順一些,變得有風情一些。溪風看見穆旎一直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心里有些害怕,正好一道寒冷刺骨的北風吹過來,讓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子。
“穿成這個樣子,當心得了風寒。”穆旎真是頗感到無可奈何,明明是想生他的氣,卻又總是被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弄得心軟,最后只能一退再退,自己真是被這個男人吃得死死的。
“就先放過他這一次,要是他還不肯乖乖聽話,再處罰也不急。”穆旎暗自安慰了自己幾句,然后把溪風從雪地上扶了起來。
“把溪言公子請進客房,好好照顧著。”溪風聽見穆旎沒有直接把溪言送進地牢,而是請進客房,大口地喘了一口氣,看了殿下并沒有很生氣,自己待會兒想辦法求情,頂多呵斥兩句,就能大事化了了。
“長公主你這個禽獸,不許你碰我弟弟。你把溪風放了,大不了我代替他。”溪言看見穆旎曖昧地摟住溪風,能夠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拼命地掙扎著,死活不愿意被“請”走。
穆旎聞言真是下巴都被嚇掉了,溪言這是把她當成什么了?她又不是欲求不滿,只要是個男人都要,她穆旎可是很挑剔的好吧。要是隨便找個男人就行,長廊住著這么多男寵,她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本宮不是收破爛的,本宮的寢殿也不是阿貓阿狗可以爬進來的。退下?!蹦蚂徽f完狠話以后,直接把溪風打橫抱了起來,這人最近不肯好好吃飯,身子越發的消瘦了,瘦得連這具虛弱都軀體都能抱起來。
溪風被穆旎這樣一驚,下意識地想要伸手還住穆旎,卻又意識到了不妥,軟軟的把手放了下來。
“想抱就抱啊,本宮最近天天積極練劍,身子強健了不少呢。”穆旎覺得溪風安靜待在自己懷里的樣子很好看,很安靜,書卷氣滿滿,像是一副被靜止的畫卷。
溪風不說話,只是試圖扭過頭去,再看一眼溪言。
“你啊,總是那么不相信人,本宮說了送他去客房,就不會突然叫人下了獄。干嘛那么擔心?!毕L擔心的表情,落在穆旎眼睛里面,簡直像是眼里進了釘子一樣。她原本不是一個喜歡吃醋的人,可是自從遇見溪風以后,穆旎就越來越在乎溪風,不希望他離別人太近,他的眼光停留在別人身上,更不希望他對別人的關注度比對自己還高。溪風是她穆旎的,只能屬于她一個,在情感上依賴她。
“殿下,你會怎么處置他。”溪風覺得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出于對二哥的擔心,他還是硬撐著詢問。
“本宮還沒想好。不過帶劍入府,打傷侍從,劫持帝師,可全都是死罪。”穆旎故意一本正經的給溪言定了很多罪,話一說出口,穆旎就感覺到懷里人身子一僵,然后下一秒。
穆旎看著溪風?!袄蠋熆刹怀_@么主動。”
“殿下,您不會的。”溪風答非所問。穆旎自然知道溪風指的是什么,不就是要自己別跟溪言計較嘛。
今日之事,說小啦,就是溪言不懂事,看見弟弟受辱,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下手不知輕重。頂多呵斥幾句,也就算了。但是若說大啦,那便是意圖行刺,藐視皇權,等于謀反,滿門抄斬都是輕的。也就是說,現在,不止溪言,鎮國侯一家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穆旎手里。按照穆旎的奸商脾氣,又怎么會白白放過這個逼迫溪風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