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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在這兒發什么傻,你把她當客人,她發騷要勾引你男人呢。”
溫淼淼重新拿回鍋鏟,一副要拼命的架勢,李海燕打也打不過,氣得換下衣服,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沖,溫淼淼在后面喊道:“溫偉民,你今天要是當著春麗的面去追她,一輩子都別想讓嫂子原諒你。”
她拉著春麗,“你倒是說句話啊!”
溫淼淼握住她的手,她都幫自己做這么多了,春麗鼓起勇氣給自己打氣,不能拖后腿,“偉民,不要出去。”
溫偉民回頭看了眼妻子,身上只穿一件起了球的白毛衣,外套被李海燕就這么扔在地上,他回頭撿起春麗的衣服,“穿上吧,我不去。”
錢梅花聽到動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也沒吱聲,雖然春麗是以前鄰居的孩子,可她穿得妖里妖艷的,她也擔心溫偉民會犯什么錯,如今春麗才是自家兒媳婦,這一點錢梅花心里清楚得很,不可能胳膊往外轉。
她象征性教訓兩句溫淼淼,讓她別沒大沒小跟自己哥哥這么說話,便繼續去做飯。
“娘,我去幫你”,春麗手從溫偉民手里抽出,不好意思地跑出去。
在溫偉民想要說她之前,溫淼淼先發制人,“大哥,我希望你以后能注意你已婚的身份,別真等失去大嫂再后悔。”
李海燕事件暫時告一段落,以淼淼對原著里李海燕的了解,她暫時應該不會再過來。
但隨之又來了第二件事情。
晚上睡覺前,錢梅花爬上被窩,將自己的憂心告訴丈夫溫榮光,“你當時不在場,不知道她罵得那些話,哪一句像是大姑娘家說的,也不知道真中邪了還是跟人學壞了。”
溫榮光粗聲道:“就你想得多,我看閨女很正常。”
他話是這么說,第二天再從單位回來,就帶來一個消息,“過兩天,我一個老戰友的兒子回家探親,跟淼淼年齡差不多大,到時候讓兩人見見。”
錢梅花端著菜盤趕緊放到桌上,臉上抑制不住喜悅,“這個聽上去靠譜,你哪個戰友,早有這頭親事,怎么到現在才說。”
“西頭老張家。”
這老張家錢梅花是知道的,早些年和溫榮光關系還不錯,老張家生了三個閨女后到第四個才是個帶把的,但那兒子小時候生過小兒麻痹,半截膀子沒了,是個殘廢。
錢梅花臉色陡變,“不行,我不同意,溫榮光,你安得什么心思,要把我閨女嫁給一個殘廢!”
這是下下策,溫榮光自然也不想走這一步,可現在外面都在傳溫家有個跟男人跑了又回來的閨女,他打聽了幾頭,別人都是以各種借口為難拒絕,又聽到錢梅花說閨女學壞了,在老張主動詢問后,就答應了見面。
溫榮光嘆口氣,“先去見見,也不一定確定下來,再說那小兒現在在鄉下當干部,將來有機會被提拔到城里,單位不會分配得很差。”
錢梅花扭過身子,不知道有沒有被說動。
全程溫淼淼沒有發言,卻讓她堅定一個想法,是該到了離開溫家的日子。
這個時候,流言蜚語能害死人,她雖然沒怎么往外跑,也知道鄰居們是怎樣造謠自己,越是這樣,錢梅花越想要把她嫁出去,說不定真過不久,會逼著她嫁給一個殘廢。
吃過晚飯,溫淼淼回到房間,數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庫,一共有15塊6毛8分錢,有這筆錢,到哪里她都很安心。
溫淼淼翻出沈星辰給她寄的明信片,打算再給他回一封信,告訴他自己暫時會出躺遠門,讓他記住承諾,將來想找老婆了,必須要第一個告訴她。
將一切計劃好,第二天一早,淼淼就等著送信員過來,請他把信帶回去,哪知道昨天送信小哥到她家門口,再次喊道,“溫淼淼,有你的信。”
沈星辰居然給她寫了第二封,開頭就是“溫淼淼同志:你好,關于昨天的問題我還沒有說完……”,他又講了一堆聽不懂的專業數據,卻在最后生硬地寫道,
嬌嬌很想念你,如若你有空,可以來看看她嗎?你有不懂的知識點,同樣可以來向我請教,我愿意當面為你解答。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溫淼淼手里還握著一個信封,送信小哥問她是不是要寄出去,她擺了擺手,“不用啦,謝謝你。”
錢梅花本就心神不寧,為她操碎心,現在見她為一封信這么反常,更是直覺不正常,“拿出來,讓我看看。”
“什么拿出來?”
“你背在手后面的東西,昨天收到,今天還收到,你實話實說,到底是誰寄給你的,背著家里,你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告訴你你也不認識。”
“那有什么內容,是不能告訴家父母的,溫淼淼,我不逼你,如果你今天這信不拿出來,一口飯都別想吃。”
第17章 “好色”本性。……
錢梅花拿出做母親的強勢,嘴里還在碎碎念翻舊賬,“當初跟陳軍那些破事我都不愿意說你,被男人騙一次心還收不回來,難道你真要聽你爸的話,嫁給個殘廢,一點都不知道反省……”
她越說心里越氣,中午真只做一個人的飯,可坐在四方桌上端著碗,卻味同嚼蠟,看著溫淼淼的鐵房門,也不知道拿她該怎么辦才好,又想到是不是整天放她在家里太閑了,所以下午錢梅花打算去溫芳芳家一趟,問問紡織工廠上班的事情怎么了。
臨走前,錢梅花才拉下臉跟溫淼淼說話,“我等下出去一趟,你自己老實在家里呆著”,她將院子的木門上鎖,在廚房留了點粥糊,也舍不得真餓著她。
直到門外沒了動靜,鄰居見她家門鎖著也不會過來敲門,溫淼淼才放下心開門出來,溫家小院不是很高,特別對以前有拍打戲經驗,時常□□跳綠幕的溫淼淼來說。
她還留了一封信放在木桌上,讓家里人別擔心也別找她,只當她是去外地工作,等時機成熟自然會回家的。
等爬出院子,溫淼淼直奔火車站,站在空曠整潔的坑洼馬路上,看著頭上的藍天白云,她覺得呼吸都順暢很多。
其實哪個年代都一樣,想要活下去,必須得要有錢,而且馬上私有化經濟到來,那真的遍地都能生黃金。
目前國內比較開放發達的城市在廣州,離港澳那邊比較近,她打算先去廣州闖蕩一番,賺了錢再批發衣服到海城賣,快則一兩個月就能實現。
等溫淼淼去火車站,到里面一問才知道,海城沒有直達去廣州的火車,中途需要轉兩趟車,一共票價在21.6塊錢,售票員戴著工人徽章,又問一遍,“同志,你要買嗎?不買后面還有人排隊。”
溫淼淼給人讓開,沒想到這個時候火車票這么貴,她身上總共才15塊多錢,一路上還要吃飯,到了那兒還要住宿,那真的遠遠不夠。
往門口走的時候,后面跟上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攔住溫淼淼,瞥了瞥四周,小聲地問:“女同志,你想買去廣州的火車票?是你自己要去?”
溫淼淼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男人將她拉到角落,“我們有專業扒火車的人,可以一路免費把你帶到廣州,需不需要的?”
扒火車有點類似逃票,在這個年代不算稀罕事,不過淼淼也沒有完全信,警惕地問:“總共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