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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放學(xué)時(shí),學(xué)校門口都堵車。我讓董叔晚半個(gè)小時(shí)來接我。”她媽媽回來了,回去早的話,不可避免地會碰上。
如果可以,他們母女倆暫時(shí)不要見面好。
江想寫完作業(yè),“我寫完了。”
歲晚看了看時(shí)間,“正好,一起走吧。”
和往常一樣,一切自然而然。他們是同桌,理所當(dāng)然的可以一起吃飯,一起走路。
走了一半,歲晚開口,“家長會,你讓誰來?”
江想默了一刻,“誰都不會來。從初一開始,家長會我的家人都缺席。”
他語氣平靜,看不出任何悲傷的情緒。
學(xué)習(xí)成績好,加上家庭情況特殊,他的家長來不來開家長會,老師不會在意。
“你呢?”江想問道。
歲晚往前走了幾步,“不知道。想讓董叔來。”她頓了頓,“我的家庭有些特殊。父母離異,我和媽媽這邊姓。”
“世界之大,各事都有。父母離異也是正常的生活狀態(tài),你不用有負(fù)擔(dān)。何況,那不是你的錯(cuò)。”
歲晚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你挺會安慰人的。”
兩人走到校門口。
歲晚看到了車,“我走了。明天見。”說完,她走向車。一路心情愉悅。
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好像是做夢一般。生活偏離了軌道,卻收獲了新的驚喜。
拉開車門的一瞬間,歲晚呆住了。
歲雯望著她,“剛剛那個(gè)男生是誰?”
歲晚扯了一抹笑,“同學(xué)。”
她關(guān)上了車門,繞到對面,上了車。
歲晚捏著手機(jī),心跳加速。誰也不知道,和母親一起坐車,她會不自覺的害怕,會想到那天車禍的場景。
母女倆中間仿佛隔了海峽,疏離淡漠。
“看來你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一中。也好。”她嘆了一口氣,“晚晚——”
歲晚沉默,表情凝重。
歲雯看著女兒額頭的傷,她不禁抬手伸過去時(shí),歲晚躲開了。
“明晚,和我一起去見你爸爸吧。”
“我不想去。有什么事,我會和爸爸聯(lián)系的。你們要說什么自己聊吧。”她不想?yún)⑴c。
歲雯頭疼,她忍住心里的那團(tuán)火。女兒是她生的,為什么最后也不站她這邊。她最重要的兩個(gè)人,都要背棄她而去。
“你爸爸是不是要和江欣結(jié)婚了?”歲雯語氣尖銳。“江欣那個(gè)女人心思太沉了。”江欣跟著周宇恒十幾年,以為她衷心耿耿工作,結(jié)果呢!
歲晚抿著嘴角,半晌回道:“媽媽,無論爸爸和誰再婚,您都不該問,不該管。”
“那你呢?你接受?”
“我希望你們都能幸福。”
歲雯笑了,笑容凄慘。“晚晚,你說的是真心話嗎?你不怨了?”她那邊崇拜周宇恒。
歲晚望向窗外,她緊緊地握著手,指甲掐著掌心的肉。“我會放下的。”
*
天黑的越來越晚,江想到網(wǎng)吧后,暮色完全籠罩了,街上冷冷清清的。
今晚網(wǎng)吧只有十來個(gè)人,冷冷清清的。
他泡了一碗泡面,正在倒開水時(shí),夏芯蕊突然來了。
“江想——”
“你怎么沒回家?”
“我哥在附近找了工作,我過來看看。”
黃豆和周哥看到夏芯蕊,和她淡淡地打了招呼。
哎,江想是一心想還債。夏家人也是不要臉,仗著是受害者,不僅收錢,還讓江想給夏芯蕊補(bǔ)課。真是美著呢。
周哥和黃豆各拿了一桶方便面走了。看著礙眼,不如不看。
月考成績出來后,夏芯蕊和江想都沒有見過面。她感覺到,她和江想越來越疏遠(yuǎn)了。
“你還沒吃晚飯啊?”
江想倒好熱水,把泡面放到一邊。“今天有點(diǎn)忙。”
“吃個(gè)沒營養(yǎng)。”夏芯蕊嘀咕道。
“沒事。”
江想脫了校服,拿過一旁的咖色外套穿上。這件外套他穿了三年多了,袖口都磨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