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了個汪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得了些柑橘,趕明兒給姑娘送去。”
許連瑯連連擺手,“不用了,大人公事繁忙,不必為這點兒小事來回奔波。”
她已經回絕,路介明卻道:“既然是竇大人得的,必然要比別處的更甜一些,難為大人有這心,便送過來吧。”
此話一出,不光是許連瑯吃驚,就算是竇西回也望向了他。
男人之間的直覺最為明顯,竇西回不是沒有感覺到路介明之前對自己的排斥,但這突然的主動為他制造親近機會又是從何所起。
窗簾被重新放好,馬車進入皇宮,速度明顯放慢。
路介明不知在想什么,臨近下車的時候,他突然道:“姐姐覺得舒和郡主如何?”
他已然先行下了車,朝著許連瑯伸出手臂,他大掌架住她的胳肢窩,稍一用力,許連瑯只覺得身體一輕,而后穩穩落地。
“還不錯。”
縱然嬌慣,但到底沒什么壞心思,姑娘嬌憨心大,是還不錯的。
“那好,我也覺得還不錯。”
他勾起抹笑,鳳眼閃過琢摸不透的笑意。
他那話更像是承接她的話而來的,路介明已經收回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許連瑯覺得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她揪起眉頭,道:“你得自己喜歡才行啊。”
“是啊,我得自己喜歡。”
御醫已經來了殿內口,藥箱完全擺放好,許連瑯被三四個御醫包圍住,路介明站在最外圍,靠在朱紅門柱上,側耳聽著四兒說了什么。
而后又深深看了許連瑯一眼,抬腳出了殿門。
第79章 舒和等你太久了(一更)  做皇后,就憑……
御醫聯診, 一直診到太陽落山,并沒發現什么大礙。
最后開了些滋養調養的藥單,從熱河行宮回宮的這幾個時辰里, 手臂上的青痕顏色已經稍淡了一些,看起來是會自行緩解, 許連瑯便也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御醫收拾好藥箱,正欲離開,四兒拐了個彎兒截住了御醫, 在許連瑯看不到的地方,引著御醫去了偏殿。
太陽已經落了下去,夕陽殘霞只余下道道紅橘淺暈, 偏殿坐南朝北,屋內還未點燈, 依稀只可以看到榻邊男人挺闊的身形線條。
四兒率先躬身到他身周,小心翼翼的去揭開他左手臂上的綁帶,綁的太緊了, 時間一久, 手背已經浮現出薄薄的一層紫色,血液流動不暢,整支手臂都帶著些許的酸脹。
御醫輕手輕腳替他處理傷口,隨意的一刀, 其實口子也很深,處理傷口上傷藥的間隙還是出了不少血。
血腥味漸濃,傳入御醫的鼻端,天色越來越沉,他低垂著頭,視線里只有主子劃開的那道血口子。
御醫身上夾襖領子處厚厚的一圈皮毛扎入他的脖子中, 最外面的毛已經被他的汗濡濕,像只剛落了水的喪門犬。
對面主子的嗓音沉如惡夜鬼魅,語調散漫,越是不咸不重越是讓他汗毛乍起。
他倏然控制不住手部肌肉,上藥的銀匙滾落在厚重華美的地毯上。
他臉部抽搐,“殿下,臣無能,未能查出姑娘傷痕病因。”
他聽到路介明似是哼笑了一聲,昏暗的室內路介明那雙鳳眼清湛又淡遠,御醫卻覺得心臟窒了一瞬,呼吸都跟著緊湊起來。
“臣無用,臣無用,主子恕罪主子恕罪。”
他嘴唇哆嗦,膝蓋已經全部軟了。
他在太醫院一向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鄉野小村的出身,縱然是行醫世家,來了京都照樣是沒有落地生根的憑借,直到被七殿下看中。
于他而言,七殿下是恩公,該是他感恩戴德的存在 ,也是他夜夜難以入眠的夢魘。
他本以為既然在太醫院任職,又跟隨著皇子,勢必要做些違心的事,行醫者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他知道什么藥材可以治好人,也知道如何讓上好的補藥可以瞬間變成毒。
因為早晚知道有這一遭,而時時刻刻緊繃著神經。
可是直到如今,他的這雙手,還是干干凈凈,沒有沾染過任何一個冤魂。
他一度猜不透,主子要他做來干何——直到今日真的見到了這位。
他曾經隨著殿下去西北待了三月余,主子處事雷厲風行,他很少取人性命,但更有一套不露血光的處罰法子。
皇子間的爭斗總是不見刀光劍影,主子處處留心,暗中背叛傳信的人也不在少數,這樣的人一旦被抓住,就是生不如死。
主子留下了所有人的性命,不傷人四肢,落不下殘疾,但那種酷刑,仍然叫人終身難忘。
他曾經有過一次極為大膽,開口問了主子為何這般做。
到現在仍然能記起那一幕的種種細節,甚至于一回想起那些尖厲的叫喊聲,仍然會心生寒顫,當時,有兩個叛徒私聯六殿下,致使一次暗中行動失敗告吹。
主子脾氣很淡,似乎周遭一切都與他并無什么關系,他不氣不惱,很是平淡的接受了結果,卻大手一揮,親眼看著他們服刑。
血是一滴一滴流下來的,出血量很少,才剛流出皮膚就沒入衣領,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在空氣總余下淡淡的腥味兒,兩個人的哀嚎迅速傳遍大營,一遍遍呼喊著,“殺了我吧 ,殺了我吧,你這個暴君,不如直接殺死我。”
主子食指搭在唇上,“噓,我還不是君,以后才會是暴君。”
他說完這句話,抬腳出了大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