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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匡稷指尖叩著扶手,睫毛煽動幾下間,紅唇揚起,“這么多年,哪里真的出過事呢。”
太子還是有點慫,“萬一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路匡稷伸長了細腿,露出藏在衣袍里的小短紅靴,靴面上竟然還墜著一個雪白的小毛球,晃晃悠悠的,想只小奶貓兒。
太子驚愕,成功被這兩個小玩意調離了注意力。
有一說一,他早就想養貓了,但自家母后不喜他男孩子家家跟個姑娘似的,對這種小玩意歡喜。
他無不感慨道,六弟弟這什么狗東西,還綁毛球,為什么絨絨的這么可愛。
他是真的想不通,為什么六弟弟總有這么多新奇的玩意兒。
路匡稷輕聲道,循循漸進的引誘著:“皇兄何必畏首畏尾,大燕海宴河清,時和氣清,百姓感恩戴德,哪會有什么刺客呢?”
“昏君才怕,父皇是明君。”
太子這人,一旦被什么吸引住注意力,耳朵就像是被堵住一樣,耳根子軟的很。
但這件事還是有點大,他還是沒立刻應。
眼里看著毛絨絨,心里細細想。
“那這樣,明日皇兄陪弟弟我去玩玩,后日臣弟陪皇兄行巡視之責。”
太子當然滿意,但還是佯裝著推卸,“六弟你也累了,不用啦不用啦。”
“皇兄是日后的天子,臣弟為臣,天子面前哪敢言談辛苦,臣弟心疼殿下風寒,總得出出汗,才好的快。”
言語之間隱晦的色意慢慢發酵,太子徹底淪陷。
路匡稷臨走前,特意許下明日給皇兄獻上一雙一摸一樣的短靴。
太子醉生夢死過了一日,在美女的簇擁下,的確是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風寒不用藥直接好了。
深夜,他推開身上的美女,和被睡了,想著明天最后一天努力巡視。
樂極生悲,這一睡,可就睡了太久。
再睜開眼看到的太陽都發著光暈,照的他腦子發昏,他揉揉眼睛,不慌不忙穿衣衫,還囑咐侍從叫六皇子起床,與自己巡視。
結果就見侍從一臉視死如歸,“您睡的太沉了,怎么都叫不醒,陛下……陛下圣駕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到木蘭圍場了。”
第55章 親的姐姐  七弟弟,皇姐這幾年一直很想……
今年木蘭圍射排場很大, 皇子公主們悉數到場,更有寵妃陪行,御駕從熱河行宮來, 暑氣稍微降下去一點,輾轉而來, 又有欽天監觀星,推算出這幾日是狩獵的大好日子。
今上不信鬼神,欽天監無處施展, 在朝中地位一瀉千里,只能靠參參天氣找找存在感,此行欽天監王息佯王大人默默跟在官員尾端, 他嘗試著插·入各位大人的話題,幾經嘗試, 完全擠不進去。
他摸著鼻子,掉頭換了隊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王大人年過半百, 下巴處干干凈凈, 并不續留胡子,人生的白,一張嘴從天上說到地下,還能叫人津津有味, 比外頭的說書先生還要有幾把刷子,在眾位嬪妃娘娘中十分混得開。
畢竟這官職不景氣,總得發展發展什么副業,趁著各宮娘娘請他去看風水的行當,靠著這張嘴贏得了娘娘們的歡心。
王息佯早年間生過大病,胯·下的那玩意是眾所周知的不行, 好在病前留下了一個寶貝女兒,倒也不算絕后,因而,他頻繁出入后宮,圣前的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腳程很快,眼睛在一眾精美馬車中梭倫,想著今日去哪位妃嬪前湊湊。
此行,皇后與麗貴妃并沒有同往,陛下將其留在了皇宮,期間皇后還多次來乾清宮請安,都被陛下用各種借口搪塞過去。
麗貴妃做了這么多年跋扈寵妃,早就把陛下的脾氣摸透了,與其像皇后這樣幾次三番,不如安靜聽話,陛下的心意從來都不是可以輕易撼動的。
兩位娘娘在宮中各自制衡,一看對方也沒讓去,心里也就平衡了。
王息佯游走在眾馬車之間,正琢磨著,腳下趕不上隊伍,醒過神來的時候,正是三公主的馬車。
三公主是麗貴妃所出,深受陛下喜愛,就連太子殿下也是百依百順,王息佯并不想得罪這位姑奶奶。
他心里一咯噔,正要走,腳尖還沒有離開地面,就聽一婉轉輕柔的女聲透過馬車精美的紗幔傳了出來。
“王大人,你再這么招搖撞騙下去,小心父皇直接清了欽天監哦。”
一只養尊處優的,帶著玉鐲的素白纖手伸了出來,指甲上染了淡淡的粉色豆蔻,食指和中指微微蜷起,勾了勾,示意他上來。
王息佯不想上去,找著理由,“公主一向不喜微臣,微臣還是不在您跟前礙眼了,微臣這就走,這就走。”
廢話,三公主與陛下一摸一樣,都不喜鬼怪神佛,怪力亂神,他才不會將自己送過去挨訓。
手拍了拍馬車窗戶的木楞,力道不重,但已經不耐煩,“王大人,還需要本公主親自下去請你嗎?”
王息佯別無辦法,縮著肩膀進了馬車。
他低著頭,迎面對上一雙云錦綢靴,黑袍微敞,露出修長有力的小腿,搭在膝間的手骨節分明色澤蒼白,王息佯猛一抬頭,落入一雙深沉鳳眼中,那雙黑瞳沉的可怕,才只望了一眼,就已經逼的他再不敢正視。
他心里咯噔,不知為何三公主的馬車會出現陌生男人。
三公主嘆了一口氣,指著王息佯道:“如今的欽天監管事,王息佯王大人。”
居于上坐的人無甚興趣,王息佯甚至覺得他都沒有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他躬低了身子,等著三公主訓話。
三公主面容清麗,今日一身藕粉色裙裝,披散在肩頭的墨發尾蜷起卷度,嘴邊蕩開笑意,她單手托著腮,“你也知道,父皇年少就因為欽天監的幾句話挑撥了與先帝的關系,星象之說,或真或假,在父皇面前,你都要裝一裝的。”
她骨架小,露出的手腕又細又薄,搭在旁側男人的肩膀,往上抬了幾分,幫他去整理了耳旁的碎發,“七弟弟,皇姐這幾年一直很想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