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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狗耳朵敏感的很,它剛閉上眼睛,就又豎起耳朵,因為它趴著的新主人,口吻潮濕,噴出的熱氣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繾綣。
“姐姐……”
“阿瑯……”
他這一夜睡睡醒醒,年輕的身子可以扛得過困意,但不可避免的,眼下還是有了烏青。
很淺一層,但他膚白,于是乎,許連瑯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以為是狗的原因,和他打著商量,“我來管吧,你還在長身體呢。”
路介明搖搖頭,并不在意的摸了一把眼睛,“剛開始不習慣而已。”
不單單是不習慣這只狗,更是不再習慣姐姐變成心上人。
說及此,許連瑯突然就想到他昨日的夢遺,她后知后覺的害羞,但還是多了一句嘴,“那個啊,只能說明我們殿下有能力有小殿下了,但個子還是要長的。”
她以為他不懂,看他突然低了頭,便追著問,“你不懂嗎?這個……太傅不教嗎?”
路介明只覺得嗓子奇癢無比,他咳了好幾聲,也沒有把那股癢意驅散,“姐姐我懂的。”
聲音發的很緊,咬牙切齒。
“那就好,那就好”。許連瑯吞咽口水,大早上聊這個,的確是不合適。
兩個人相對無言,飯桌上很安靜,許連瑯找著話題,希望可以打破這種尷尬,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路介明間或應答。
見他有縷發絲傾落,她無比熟練的伸出手,想要將那縷發絲勾回他的耳后,手距離他還有些距離時,路介明卻一副被驚到的樣子,大幅度的向后仰起了身體。
這是個防備的姿勢。
許連瑯的手愣在半空,瑩潤的手腕在盛暑的清晨的陽光下白的發光,路介明想要開口解釋,卻又見她收回了手,與此同時,口中嘟囔著,“嘖,果然長大了就不能隨便揉了,我可算是體驗到了兒子大,不中留的感覺了。”
路介明聽完她這一通絮絮叨叨,輕輕的舒出一口氣。
她沒生氣,真是萬幸。
許連瑯若真的氣到了,反而會沉默下來,她是個極其容易生悶氣的性子,氣憋在心里,只一味的傷害自己。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躲了,身體比腦子反應的快,突然就怕了她的碰觸。
他像是應激了,對于情愛的認知讓他生起自我保護機制,生怕許連瑯親昵的動作引起自己不可補救的失誤。
誰知道呢,他可以憋多久。
路介明一頓早膳吃的如同嚼蠟,一大早就躲了出去,課業結束后,太傅趕都趕不回去。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不知道如何對待姐姐了。照樣的話,我做不到,不照常的話,又怕嚇到她。”
太傅捋著全白的胡子,嫌棄的理直氣壯,“慫里慫氣的,老等著,小心被人搶了去。”
路介明頭發一緊,“她會嚇到的。”
“你什么時候說她都會嚇到,不如早說,但就一件事,”他上下打量著他,“你還是有點小,才十四歲,她多大了,你要她拿什么信你,就你這年紀,也很難讓人把你當丈夫。”
路介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郁悶心急,惴惴難安,手里的毛筆停頓的太久,墨跡暈濕一大片,將他剛剛寫了一半的策論暈臟污。
太傅連聲稱奇,這小子做什么都游刃有余,還是頭一遭這般六神無主。
可惜這樣六神無主的模樣并沒有持續太久,路介明并沒有太多時間陷進去,剛剛溺水的人還未在水中舒展開四肢就被水下巨大的浮力強壓著往上頂,平白溺紅了眼,囫圇吞棗,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就這樣,難受著,難堪著,他必須全副武裝投身于下一個戰場。
時間催著人往前走,皇帝要來熱河行宮了。
時隔好幾年,御駕終于是要來了熱河行宮。這幾日早有宮中陛下身邊的人來熱河行宮置辦一切。
行宮宮人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這次伺候不好,又惹的陛下冷落。
行宮各處喧鬧嘈雜,猶如除夕新年,還放起了鞭炮。
在這一波又一波的鞭炮聲中,皇帝帶著后宮眾人浩浩蕩蕩而來,那一日聲勢浩大,行人步履匆匆,恭肅的眉眼上滿是狂喜。
誰都在等著一場翻身的機會。
許連瑯對此并不發表意見,她還是往常的樣子,在聳云閣一畝三分的地界里,籌備晚膳,逗逗狗子。
那只狗子到現在也沒有起名,許連瑯撓撓它的下巴,看它舒服的瞇著眼,“你說,叫你小路子怎么樣呀。”
狗子示好般的舔她掌心,許連瑯自顧自的當它并不排斥這個名字。
“小路子!小路子!”接連叫了好幾聲,一聲響過一聲,狗子也興奮起來,隨著她的聲音“汪汪汪!”
許連瑯笑的眼尾彎彎,“路介明現在還沒你乖呢。”
她純屬發牢騷,“手不讓牽了,衣服不讓洗了,連房間都不讓隨便進了……可怕,孩子長大了都這樣嗎?”
她毫不講理,遷怒小路子,“你是不是長大也這樣呀,明明現在肚子也讓摸,腦袋也讓揉,屁股都讓拍呢,你可不能學路介明啊。”
“他這都還沒有娶媳婦呢,就這樣……唉”她接連嘆氣,憤恨的拍著小路子的屁股,小路子興奮的圍著她直打轉,恨不得撲到她懷里。
許連瑯被小路子取悅了,懶洋洋的伸了伸腰,指著小路子,指桑罵槐般,“路介明,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抱你啊。”
此“路”非彼“路”,但她還是興沖沖的。
佯裝成無奈模樣,語氣說不出的臭屁,“真是拿你沒辦法,來了,姐姐這就抱抱你,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