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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上,絕對不會有人比自己對她更好,因為她早就變成了他的全部,他的信仰,他未來的唯一期盼。
他會成長為最適合她的男人。
路介明眼睛濕沉,藏匿著炙熱的愛意,熱烈,眷戀,無畏,又膽怯。
他邁動著步子,不偏不倚朝她走去。
長腿走動間,玄色長袍輕晃,待走到距離許連瑯三步遠(yuǎn)的地方,他口中囁嚅,有話要說。
他長睫斂住滿眼的情緒,他想知道她怎么看待自己。
但許連瑯顯然注意力偏移開了,她的目光全在意外撿回的那奶狗上,她蹲下身子,用手撥弄它已經(jīng)干了的毛發(fā),奶狗毛毛躁躁,小爪子急切的朝她揮舞,要抱抱。
許連瑯忍俊不禁,感受到路介明的靠近,她笑著解釋,“撿到只小奶狗,還挺粘人的,可憐兮兮的,身上還帶著傷,我可以養(yǎng)嗎?”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明媚燦爛,可以輕而易舉的影響周圍人,路介明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他被她嘴角的梨渦迷了眼,木訥的點(diǎn)頭。
好半晌,看她滿眼滿心都只有那只狗的樣子,覺得眼熟的打緊,心里開始不是滋味,像是被按頭喂進(jìn)去一只酸果子,皮都沒剝開,口腔里、胃里都是澀的,酸的。
姐姐總是這樣,撿了他還不夠,現(xiàn)在又撿了只狗。他不喜歡她這種同情心泛濫的樣子,如果她的同情可以隨便贈予,那他靠什么來證明自己的獨(dú)一無二呢。
他勸誡自己,不過是只狗而已,不要惹她生氣。
許連瑯招呼路介明,細(xì)細(xì)想了一下,道:“我記得東屋里還有些牛奶,它還太小,吃不了太多干的。介明,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路介明遲緩的“嗯”了一聲,窩在喉嚨間的話被咽了下去,他發(fā)覺此時并不是問她的好時機(jī)。
她被狗分去了精神,這樣鄭重且羞澀的話題,他說不出口,也覺得這個場景說出去,似乎不會得到好的答案。
他有時預(yù)感驚人。
他很怕,怕她知道,厭了自己。
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在夢中是那般與她纏綿……此時的路介明并不覺得成人世界的水·□□·融是純粹的,是美好的……他的父親強(qiáng)上母親時,那些喘叫聲從未斷絕,他以為是骯臟的,不堪的,淫·蕩的……
他在她面前總是卑怯的,卑微的討好著,生怕她的離開。他賭不起,更是不敢賭。
路介明截住自己朝她走向的步子,濃眉半斂,微瞇的眼上下審視著這只狗。
他整個神經(jīng)都在緊繃著,繃到了極致的弓,就差最后一把子力氣,就可以射出利劍,向許連瑯剖析他那少年青澀心思,試探她的心意,陡然被一只狗打亂了所有的計劃,路介明不可避免的帶上了情緒。
他很少這般情緒化,他一向隱忍,自持,今天破天荒的,跟只狗較勁。
很小一只,雜色毛發(fā),耳朵很大,兩只耷拉的耳朵上覆蓋著黑毛,像只大老鼠。
路介明嫌棄的眼神不加掩飾,許連瑯一向喜歡好看的,不知道怎么就瞧中了這只。
當(dāng)年他也是因為好看,才得許連瑯記了那么久,這只狗又憑什么呢!
“殿下,它餓了。”許連瑯歪歪了頭,話里帶著些催促的意味,奶狗似有所感應(yīng),很是配合的“哼哼唧唧”。
許連瑯給它順毛,從姿勢到態(tài)度都親昵的很,她將它抱起,一并往西廂房走。
路介明橫在她面前,眼睛并不看她,心虛的找不到定焦的位置,“那奶……我還要喝。”
那么高的少年,抿長唇線不情愿的樣子,讓許連瑯嘴角發(fā)笑,她粘黏膩膩的跟他撒嬌,“去吧,殿下,那奶都放了好久了,也沒見你喝,你總不至于跟它搶東西。”
路介明受不了她的撒嬌,女人眨巴著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配著話語的內(nèi)容唇瓣無意識的嘟起,水潤的讓人心慌,他的耳根倏然紅了。
他怎么就不止于跟它搶東西了?如果東西是她,他完全不介意跟狗搶。
他幽幽嘆息,不住腹誹。但明面上卻聽話多了,他單手揉著自己的耳垂,側(cè)身去了東屋。
“殿下,我問你,是不是看你姐姐的時候,渾身不對勁,平時看慣了的臉,現(xiàn)在看一眼都覺得心里亂的一塌糊涂。”太傅興致勃勃,指著話本子描繪的繪聲繪色。
他想著太傅說的話,耳根燙的驚人。
拿了奶就快步放回走,回到西廂房的時候,他那亂跳的心卡在一個位置,不上不下,不由的嘴角抽動。
因為,那只臟兮兮的狗上了她的床。
奶狗窩成一團(tuán),因為門口的動靜,伸長了腦袋,大眼睛里都是黑眼珠,亮晶晶的,許是看到他面色不善,瑟瑟著眼睛上翻,莫名其妙一個白眼。
路介明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氣哪個。
是氣它上了許連瑯的床,還是氣這只狗的挑釁。
兩年了,他都沒能再在這張床上躺過片刻。
奶狗睜著一張無辜的眼,慢悠悠的拖著受傷的腳,圈地界般的將那床巡視一遍,還嫌自己氣味不夠,他還翻了個身,使勁蹭了蹭。
狗,不分大小,都是一個樣兒。
路介明覺得自己也是只狗,圈地界,留氣味,其實他比狗還過分,因為他恨不得把許連瑯藏起來,關(guān)起來。
鑄壘成密室,只有他能進(jìn),關(guān)著自己最愛的姐姐。
路介明覺得身上的血都往腦門涌,他一把揪住了那狗的后脖子,就像是太傅捏它后頸一般,奶狗嗷嗷叫,企圖將許連瑯叫過來。
路介明今夜別扭且幼稚,太傅將他剖析的剔透,他那些弄不明白的情緒都有了歸屬,“喜歡”兩個字并不沉重,但對象是“許連瑯”時,就成了他心中的千斤頂。
壓的他喘不動氣,但他又舍不得挪開。
最后太傅捏著他的后頸,語重心長,“殿下,你的喜歡,從打小開始,藏都藏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