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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嬪之前就跟她提到過“那個人”,她說那個人來的時候,一定要帶路介明出去,但從始至終,她一直沒有說過“那個人”到底是誰。
“娘娘,那個人是誰?”
這句話像是觸到了雷區,容嬪像是突然喘不過氣,她松開對許連瑯的束縛,雙手緊緊扒著自己的脖子和衣領,讓衣領緊貼著脖子,直至密不透風才罷休。
但也不過片刻,她的另一只手又開始去解自己的裙衫,裙擺凌然,已然半褪。
她做著前后矛盾的動作,一邊死守自己衣物的完整,不叫人窺看半寸。但另一邊又主動脫下自己身上的束縛。
她發瘋發癲精神上難以抑制,腦子里天人交戰。
她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聲音柔媚到要酥掉人的半身骨頭,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
她佝僂著身子仰躺在衣柜里,上半身衣物還完好,緊緊貼合著身體,但裙衫已經被揉成一圖,不知道扔到哪里去,暴露在外面的肌膚,在陰暗的衣柜中如明珠般柔膩。
她本就艷麗,此時情動,更是明艷不可方物,許連瑯突然就明白了李日公公所說的,的確是哪怕容嬪真的瘋了,但她的皮囊始終是男人念念不忘的存在。
許連瑯連連后退,她被嚇壞了,她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容嬪竟然在自己面前……
容嬪抬高下巴,秀而長的天鵝頸拉出優美且脆弱的弧度,她恍若無意識般脫口而出,“陛下……我愛你,但也恨毒了你。”
隨著她的出聲,許連瑯踉蹌一步,后知后覺想明白,那個人就是圣上。
容嬪說那個人常來,也就是圣上常來。
這!這么可能!
她不可置信往后退著,膝蓋一軟,整個身子向旁邊歪去,快要倒地的時候,一雙手從背后撈起了她。
什么時候她背后站了人?
她全身毛孔都在迅速收縮,一扭頭,對上一張陰沉的臉,那臉的主人擠出三分笑意,皮笑肉不笑,“小姑娘,快些出去吧。”
那聲音沙啞帶著女氣,利而不尖,是個太監。
許連瑯僵硬轉過身子,只見身后還有一人,此時天已全黑,那人生的高大,肩寬背闊,負手而立,身姿卓絕。
他隱在黑暗處,完全看不見面貌,但許連瑯卻感覺,他的目光正緊緊盯著衣衫不整的容嬪,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花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將獵物拆吃入腹。
不知道何時天陰了,突然間就打起來閃電,閃光一瞬,許連瑯只看清了他的眼睛。
鳳眸,狹長,眼尾上揚。
與路介明的眼睛一摸一樣。
許連瑯幾乎是絕望的試圖想要擋住這般狀態的容嬪。
但她剛抬腳,那太監就截住了她的動作,幾乎是用拽的,將她往門外拽。
他聲音低了低,微微彎了腰,道“陛下,奴才兩個時辰后來接您。”
許連瑯拼命扭動身體,試圖做最后的掙扎,那太監湊近她的耳畔,細聲細語說:“姑娘,容嬪娘娘做這幅樣子,不也是想皇上想的打緊。容嬪娘娘是皇上的妃子,做這種事天經地義,你這么有空不自量力阻攔圣上,不如去看看外面的小皇子。皇子都十歲了,哭成那樣,一點兒都沒隨了圣上的持穩。”
他其實聲音放的很低,但傳進耳朵,卻如雷霆炸開,許連瑯停止動作,甚至腳步快了起來。
七皇子不是出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經過皇帝身邊的時候,許連瑯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酒氣重到引得許連瑯連連皺鼻。
容嬪說今日是她與皇帝第一次見面的日子,皇帝喝了那么多酒,夜訪熱河行宮,難道真如李日公公所說,僅僅只是為了一晚貪歡,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情嗎?
她心中疑問頗多,但她根本顧不及再思考,因為一開門,就正面迎上了手里攥著菜刀的路介明。
就如同太監告訴她的一樣,他哭的很慘。
眼淚順著洇紅的眼尾不止息的流,天際間雷電聲不斷,他渾若未覺,戾氣地望著他身邊的太監,刀片在黑夜中閃著光。
“七殿下,老奴日久不見您,您又長高了。”
那老太監矮了身,行了個最為規矩的禮。
他聲音不高不低,既不輕蔑更不奉承,“七殿下,夜深了,讓您的婢子伺候您入睡吧。”
路介明提刀剛邁出半步,就被黑衣暗衛攔住,成年男子要比他高上許多,他揮舞一通,暗衛不敢傷他,意欲要躲,他們沒將十歲少年放在心上,卻沒成想他的刀揮的那樣快,當即三人的手臂都見了血。
“殿下”,太監加重了聲音,“你太頑劣了。”
他一抬手,黑衣暗衛便不再客氣,四五個人將他架了起來。
太監轉頭看向許連瑯,“去吧,該哄殿下睡覺了。”
許連瑯根本不想再待下去,殿內已經有了羞人的聲音,在做什么心知肚明,她跑過去跪在路介明面前,用了全身的力氣讓自己變得柔軟溫和,“姐姐帶你去睡覺,好嗎?一會兒要打雷了,我陪著你,就不會怕了。”
乖,就當作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許連瑯的眸子里藏的是哀婉與愛憐,她慢慢張開懷抱,路介明目光幽暗,本能的看向她,仿佛抱上去,真的就可以遺忘掉這一切。
鬼使神差地,不知道是什么驅使著他,他真的投身于那個懷抱。
一如所料,溫暖如斯。
和那記憶中的那晚一樣。
他被許連瑯抱了起來,他安靜乖巧的伏在她的肩頭,用力的閉上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