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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疾言令色,婢子們面面相覷,互望了幾眼,不情不愿的請安,“是奴婢眼拙了,沒瞧出是七殿下,還望七殿下恕罪。”
她們并不甘愿,又接著補了句,“七皇子,您看您這黑燈瞎火做的這些偷偷摸摸的事,奴婢們將您當作小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許連瑯一腳踹了過去,“奴婢就是奴婢,用得著你教主子做事。”
那婢子也是熱河行宮的老人了,對著個落魄皇子請安已經心中嗤嗤,哪里肯再受一個新來的婢子的踢打。
當即再站起來就要扯許連瑯的頭發,許連瑯才不怕她,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迎戰,冷不丁衣袖被人扯了一下,許連瑯分神往后望。
一輪新月不知道何時升到了最高點,清冷光輝灑了下來,照亮了每一個細微的陰暗角落。
路介明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瞳,就在這樣的月色下發著光亮,像是最為珍貴的黑曜石,若能擁有這珍寶,她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許連瑯朝他眨眨眼,讓他放心,然后,一腦袋扎進去,和那婢子廝打起來。
路介明沒能扯緊她的衣袖,袖角從他手中滑了出去,他著急一抓,抓了個空。
女人們打架就是扯頭發,“你松手!扯死老娘頭皮了!”
“我不!你敢欺負我家皇子,活得不耐煩了!”
“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
動靜太大,惹了好多人圍觀。
最后,許連瑯和那婢子一人一個雞窩頭,在管事陳嬤嬤面前,大眼瞪起小眼。
第10章 潑婦  我不急,你別躲
許連瑯揉著被扯痛的頭皮,環顧一周,沒看到路介明,興許是剛剛一片混亂中,他已經走了。
走了也好,省的瞧見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事。
多明顯,這群婢子肯定一早就認出了是七皇子,肆意謾罵,被人發現再推給是天黑看不出是誰。
反正這熱河行宮,也沒有誰真的拿七皇子當皇子。
就是因為宮人們都是這樣想法,許連瑯才必須要把這件事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皇子就是皇子,這是生下來就注定的,只要大燕一日不易主,就不是她們可以隨意輕辱的存在。
陳嬤嬤剛剛歇下,里衣都換好了,突然出了個這樣的事,她又不得不披上外套。
她手腕上還帶著許連瑯給她的那個鐲子,一進來乍一看到許連瑯,趕緊把鐲子往手腕上攏了攏。
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陳嬤嬤一見是她,心里就明白這事兒要罰誰了。只是這事兒,不能做的太明顯。
她一板一眼,先問事情經過。
那婢子不知道這倆人之前的交易,一見到陳嬤嬤以為可以給自己撐腰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啊,控訴許連瑯像個潑婦,“奴婢就是沒看清啊,沒看清是咱七皇子殿下啊,只是嘴巴上說了幾句,并未動手啊,誰知道這婢子一上來就踹了奴婢……奴婢這么大年紀了,哪里受得住她踹啊。”
她生的肥頭大耳,抹淚間,臉盤上子上的肥肉還在亂晃,看上去不過三十五,哪里算的上是年紀大。
許連瑯嫌棄的撇嘴,“您年紀可不大,扯我頭發的時候跟個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樣。”
她適時出口嘲諷,及時止住了那老婢的哭嚎。
她沒瞎說,也沒夸大,這老婢真心手勁大,不知道扯斷了她多少根頭發,她心疼頭發,現在頭皮太痛了,她還不敢用手捋,粗略摸了摸,應該是斷了不少。
陳嬤嬤“嗯”了一聲,指著許連瑯,“你說說,為什么動手。”
“嬤嬤,大燕律令,侮辱皇親國戚,蔑視皇權,要當街砍首。這幾位口中的謾罵足以治罪,嬤嬤一向嚴正分明,自不會包庇任何一方。”
那婢子不服,“我們并不知曉那小賊是七殿下,也想不到是七殿下,哪里有堂堂殿下偷東西的!”
“你竟還不知錯,”許連瑯聲音冷了下來,“我自問你,七皇子有被廢黜嗎?!”
鴉雀無聲,“我再問你,七殿下拿自己家里的東西算什么偷?!”
老婢胸口起伏,硬是憋不出一個字。
“你只說一句你沒看清楚,就想抵賴,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如果人人都如你這般,那大燕朝律法所設何用。”
她撩起裙擺,跪在了陳嬤嬤面前,“嬤嬤,是我先動手傷了這位婢子,我自愿受罰,但這群婢子辱沒皇家權威,這般大罪,還望嬤嬤上交罪證,等皇宮慎刑司處理。”
她話一出口,令人嘩然。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他們不會沒有聽說過,但這種地方向來與他們行宮無關。
但要真的就事論事,辱罵皇子,的確要交給慎刑司裁決。
見陳嬤嬤沉默下來,真的在思考可行性,那群婢子都慌了,跪了一地,大求特求。
許連瑯揚聲再道:“七皇子來熱河行宮修養,奉的是圣上旨意,圣上從未有過廢黜之說,容嬪娘娘也一直保留著嬪位,都是咱兒正兒八經的主子,主子被奴才欺負,這是罔顧皇恩浩蕩。請嬤嬤按照宮規處置。”
今天的事鬧的很大,熱河行宮就那么大點兒,許連瑯相信,基本上全行宮的宮人都知曉了,她將這提出來,陳嬤嬤不作為,就會有人碎嘴。
她要的就是這種碎嘴,他們聳云閣過的不痛快,那誰都不要痛快。
先前大家捂住眼睛耳朵,忘了所謂尊卑有別,那她就好好在今天提一提。
“難道我們熱河行宮的一群奴才就這么不懂禮數嗎!連主子被奴才欺負了去,都不敢懲戒奴才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