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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花瓶一樣笑一整晚簡直就是折磨。”蔣小乖低聲嘟囔了句,抬眼卻看韓續笑而不語。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覺得隱忍而又有些壞壞的,欲語還休的樣子,似乎有貓膩。
她戳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
韓續拉了她的手臂順手放在他的臂彎,帶著她信步往前走,看著她的目光笑意不減,“你想太多了,要說花瓶的話,你還真的……算不得花瓶。”
蔣小乖:“……”和毒舌談戀愛心好累。
他們甫一走進大廳,自然立即吸引了各路目光。蔣小乖努力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跟在韓續身邊,一路跟那些言笑晏晏的男男女女打招呼。
這些來賓都是商界貴胄,大多數人她都不認識,確切地說是,她幾乎一個人都不認識。雖然有韓續牽著,她仍是心內惴惴,總覺得自己像是突然擠進一個光怪陸離的華麗世界,而自己卻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然后她就聽到,韓續隨意而又自然地、一遍又一遍向那些陌生的臉孔介紹自己,“這是我的女朋友,蔣小乖。”
聲音溫潤如玉,清冽好聽,嘴角噙著淡淡笑意,蔣小乖微一偏頭,就看見他此刻的模樣,心情像是被溫水淡淡潤開的水墨畫,雖不覺歡欣雀躍,卻總覺得有那么一份淺淡而雋永的悠然情緒悄悄蘊于心間。
她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心安。是從未曾有人給過她的心安。
等到寒暄完一圈,只剩他們兩人的時候,蔣小乖面露得意,笑吟吟地問道:“你執意讓我一起參加晚宴,就是為了一遍又一遍地介紹我?”
韓續修長的手指正捏著一杯紅酒,他慢慢抿了一口,才垂下眼眸看她,語氣是佯裝的怪罪:“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參透呢。”
蔣小乖悄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唇不動嘴不動,踮起腳尖輕聲細語地說了聲:“我很榮幸。”
縱使四周嘈雜,笑語連連,縱使她聲音低微,有如自喃,她也知道韓續一定聽到了,因為她看到他不動聲色卻充盈笑意的眼角眉梢,被頭頂華光傾瀉籠罩,分外讓人心動。
跟了韓續小半個晚上,蔣小乖的心情也漸漸輕松平靜起來,韓續畢竟還有很多正事要做,她很懂事、很知趣地表示自己一個人可以,讓韓續去忙,不用管她。
于是韓續走開之后,蔣小乖自然而然地去做她的正事——填飽肚子。
剛吃了兩口甜點就看見黎昭熙西裝挺括、雙手抄兜,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慢慢悠悠地踱進大廳。她眼中亮光一閃,立即放下手上東西向他走去。
下午的時候助理先生趁韓續不在偷偷向她抱怨——上午剪彩完畢后,韓總出去了,黎總被那個叫丁丁的女孩捉走了,害得他一個人去應付那些麻煩的記者。
現在黎總大搖大擺地回來了,那丁丁說不定也一起來了,如果丁丁在,她就不用這么形單影只、了無生趣啦。
只是,她這么一晃神的空當,人群里哪還有黎昭熙的蹤影,她愣在人群里,舉目四望,只恨自己腿短,趕不上黎少的大長腿。
目光這么一搜尋不當緊,一眼就看見了三步開外的一群淡妝濃抹的女賓……中間的寧青。她穿一條香檳色長晚禮,立在那群女人之間左右逢源,氣場出眾,想不發現都難。
蔣小乖糟心地移開目光,總覺得被她那條亮閃閃的禮服閃花了眼,頭疼。
她正兀自在心里笑嘆人生何處不相逢,緣分有如臭狗屎,耳邊卻傳來寧青的一聲驚呼。
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入她耳朵的驚呼。
緊接著就聽見服務生惶恐不已的喋喋道歉聲,以及周圍那群女人嘰嘰喳喳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