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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箏帶著一家,正是在神龍寨落居,一切如同高義所保證的那樣,沒人打聽他們的來路,也沒人在意他們的過去,就連喬瑾瑜,也在顧箏連番躲了他幾次之后,被他當面叫住,將話說了個明白。
“先前的事情是我魯莽,還請顧姑娘海涵?!眴惕ふf著,將那一塊雙魚佩拿了出來。
顧箏的目光死死的定在那玉佩上,喬瑾瑜則是將玉佩換給了她。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卻要依舊好好活著。韓夫人的風采,世上之人難以企及,顧姑娘身為韓夫人的女兒,理應為之驕傲,而非像現在這般,避若猛虎一般不愿被人知曉,被人提及。這塊雙魚佩,當年,成為韓夫人的門生,皆有韓夫人親自相贈之物,盡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所贈之所都是由韓夫人親手編一個穗子,又或者是刻上一個字,只要相熟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當日你只看到這代表出自韓夫人之手的標記,似乎并未想到這雙魚佩之由來,如今,可想到了?”
顧箏看著那玉佩,腦海里忽然重現和母親坐在桃苑中,聽著她細數學生的畫面,眼睛無端端的就紅了。
喬瑾瑜怔了一怔,別過頭望向一旁。
顧箏伸手拿過了那雙魚佩,通紅的眼睛還沒來得及掉下眼淚,卻又忽然破涕為笑。喬瑾瑜沒有看顧箏,卻對這動向十分的清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也跟著笑了起來。屋子里的兩個人,一個邊哭邊笑,一個望著一邊窘迫苦笑,看的外面的人一頭霧水。
高義身邊的周砍和刀哥對于這種詭異的氣氛感到十分的可怖!
“他們……在笑什么?”刀哥十分誠實的發問。
周砍一聽,立馬舒了口氣拍拍胸:“好怕只有我一個人不懂!”瞅一眼老大:“老大,你懂不懂???”
高義瞅著里面……懂……懂個屁啊懂!
過了一會兒,笑也笑過了,喬瑾瑜才略帶些尷尬的望向顧箏:“現在姑娘知道,我是誰了嗎?”
顧箏小心的將雙魚佩捧在掌心,吸吸鼻子:“如雷貫耳?!?
如雷貫耳四個字,果然加重了喬瑾瑜的尷尬。
“老大!喬先生看起來好不自然!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敝芸秤X得很不可思議!喬先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謫仙般的人兒??!怎么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高義冷著臉看著里面,雖然并未說話,可是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喬瑾瑜二十有九,連而立之年都未到,莫非是和這個韓夫人有什么瓜葛?這樣一來,也可以解釋他格外照顧顧家的原因……但是……高義皺著眉頭……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經過這一次,顧箏好像徹底的放下了對喬瑾瑜的隔閡。那塊雙魚佩,她再三思索之后,決定還給喬瑾瑜,可是喬瑾瑜卻笑著搖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這一次我可不敢要了。”一句話,又讓顧箏忍俊不禁。
從喬瑾瑜那里離開,顧箏手里拎著雙魚佩,對著陽光細細的端詳著那精致的穗子。
斜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來,直接將玉佩撈了過去,顧箏沒有防備,手里頓時一空,轉過頭就看到高義一手叉腰,一手將她的雙魚佩放在眼前,學著她的樣子,煞有其事的對著陽光看,逆著陽光看,捧著看,甩著看。
顧箏被他這個樣子弄得有些無奈:“看出什么名堂來了嗎?”
高義斜睨她一眼,涼涼道:“是啊,我也想問問看出什么名堂來了嗎?腦袋都要仰到天上了,不怕撞到人?”
顧箏這才明白他是在說自己,她忽然翹起唇角,兩手背到身后,越過高義徑直往自己的屋子走,高義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看著她直接走了,片刻的呆愣之后,大聲叫她:“喂!東西不要了?”
顧箏背著手,步子十分的雀躍,聽到高義的聲音,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我可不敢要,你敢?”
敢?
這有什么不敢的!?
高義覺得顧箏說的古古怪怪的,還是甩了甩手里的東西:“我有什么不敢的,喂,你真不要了?”
顧箏一臉的無所謂:“正愁找不到地方收著,你要是不愿意代為保管,就幫我暫時交給喬先生吧。”說完,她歪著腦袋沖他揮揮手,轉身回屋了。
高義被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喬瑾瑜和顧箏都不要,他忽然都覺得這東西拿在手里燙燙的。想了想,還是回去找喬瑾瑜,將東西丟給他:“先生,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喬瑾瑜似乎是沒想到這東西兜兜轉轉又回來了,更加詭異的是,居然是從高義的手中回來的,他疑惑的盯了高義一眼:“你……怎么會有這個?”
高義半坐半倚在靠窗的書桌上,單腳之地,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喬瑾瑜:“先生就別吊著我了,這東西怎么了?”
喬瑾瑜臉上又露出了剛才那樣的尷尬神色,可在看了幾眼雙魚佩之后,還是將這雙魚佩的由來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