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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砍和刀哥沒那么好的心把他們送回家,頂多也就是離開寨子,等到走出一段距離之后,兩人給他們指了路,也就跟著回去了。
胡措捂著小心肝,在兩人離開之后,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的拍著胸口:“好險好險……”
顧箏回望來時候的方向,微微蹙起了眉頭,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胡措休息好了,立馬跳起來拉著顧箏就要走:“還看!?”
顧箏被他拖著,一路往外面走,心中還很疑惑:“他們怎么會就這么放了我們?”
胡措簡直要氣死:“放了我們你還不滿意!非得要先奸后殺再奸再殺殺光全家你才覺得符合他們的身份氣質嗎!咱們能別這么得了便宜還賣乖嗎!”
他本來就人高馬大,顧箏的嬌小是比不得的,這么被拖著走,她好幾次被絆倒。顧箏正準備開口讓他慢一點,電光火石間,她臉色一變,縱身朝著胡措的背上撲過去:“小心!”
胡措原本就跑得呼哧帶喘,體力已經不知,所以既是顧箏嬌小,他也實實在在的被撞的往前一撲,真正的五體投地!
兩支箭從頭頂飛過的那一刻,顧箏一點也不奇怪,她比胡措的反應更快,翻身而下,催促胡措:“快跑!”
追殺!為什么追殺他們!?胡措回過神來,根本來不及回頭去看顧箏,本能的抓過顧箏的手一路狂奔!
兩個黑衣人從掩身的草叢中一躍而出,露出的一雙眼睛透著冰涼的寒意。
“殺!”
顧箏一直在極力的逃跑,可是她的聽力實在是太好,以至于那一句冷冰冰的“殺”,就像是魔障一般,輕而易舉的越過了相隔的那段距離,鉆進了古箏的耳朵里!
原本慌忙逃跑的步子一下子頓住,胡措被帶了一下,也停下了。
“你在干什么!跑啊!”
跑啊——
逃跑、躲藏、心驚膽戰、生不如死。
人心未死,總有最黑暗可怕的記憶藏在心底。漫天黃沙襲卷,冰冷鐵鏈擦撞,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在不斷地倒退,倒退到了那個生死一線的時候。身后有一雙手一直推著她,讓她跑,讓她狠狠地跑……
顧箏在一瞬間仿佛著了魔一樣,任由胡措這么生拉硬拽,都紋絲不動,胡措無意間望向顧箏身后,臉色都白了。他忽然沖上前去,直接從身后抱住了顧箏,死死的閉上眼。
一聲慘叫響起,胡措分明感覺到了顧箏渾身一僵,他慢慢地睜開眼睛望向身后,那拿著刀砍過來的黑衣人已經倒在了地上,黑衣人的身后站著周砍,胡措目光一偏,另外一個黑衣人直接被刀哥踩在腳底下了……
“怎……怎么是你們!”
顧箏的臉色有些慘白,但是身體已經恢復了知覺,她也回過頭看了一眼,一雙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周砍和刀哥把兩個黑衣人處理了,對面前嚇破膽的一男一女有些鄙視。周砍直接把黑衣人扛上肩:“放心吧,前面沒有危險了……多謝了。”
胡措:“你……你們……”多謝什么!謝什么!為什么聽起來總覺得是一場陰謀!
顧箏被胡措攙扶著,回頭看了一眼打道回府的周砍和刀哥,腦子里浮現了那個一身是血的男人的模樣,心里忽然就竄起一股火來。
這個男人假意放走他們,是用他們做誘餌,為的就是找出他們當中內奸的線索!她早該知道,他怎么可能會這么好心放他們走!?
“這個畜牲!”顧箏低罵一句,一雙拳頭緊緊地拽在了一起。
同一時刻,顧箏口中的畜牲已經面如紙白的被放在床上,由喬瑾瑜親自施針。可是真的不是高義沒用,而是他發現今日的喬瑾瑜,每一針都格外的刺骨!
高義深吸一口氣,笑道:“先生,高義若是做了什么讓先生不快的事情,先生只管說就是,這一針針的狠勁兒,高義自問快要有些吃不消了。”
喬瑾瑜剛好收了一針,勾唇一笑:“你自是沒有做什么令我不快之事,不過我想自有人想要將你大卸八塊。”
有人?誰?高義想了一圈兒,唯一有可能的不過是那個被他利用了一把的小娘子和少年,不免蹙眉好奇:“先生總不至于……是在幫那兩人說話吧?”
喬瑾瑜又拔出了一根針,想了想,說:“高義,你曾說過的話,現在還算不算數?”
高義面露一喜,自然知道自己說過什么:“先生放心,只要先生愿意助我們,高義必然對先生言聽計從!”
喬瑾瑜將手中的針過了火,點點頭:“這樣便好,你……借我幾個人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