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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鸞趕緊拉起我來,一歪頭甚是有些怪我的神情,“妹妹與往日不同了,再這樣行禮,往后在府里我倒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回想起上次見面還是賜婚之前,不覺也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糊涂了往后執(zhí)手便好,這樣可行?”文鸞微微頜首,我見她一副溫婉的樣子,她素來沒什么架子想來往后也不會太難相處,心下也喜歡的不行。
“咱們?nèi)ツ沁呑伞!蔽疑焓种钢贿h(yuǎn)處的涼亭,文鸞一笑點頭。
“近日可好嗎?”入了亭,我與文鸞一同坐下轉(zhuǎn)頭問她,還未等文鸞回話,秀禾最先一福身,臉上自是喜悅的不行,“回姑娘,好著呢。近日來十三爺常常過來,每每都相談甚歡。”
文鸞側(cè)頭輕嗔,“依舊這樣性子急躁。”
若綾尋茶而回,邊上茶邊笑說:“夫人莫生氣,秀禾姑娘這是見了沒外人才這般的。”
我輕撫文鸞的手,“照這個樣子說,一切都好了?那我便放心了。”
文鸞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自那日之后,十三爺便讓清荷先行回了去,平日里待蓉兒依舊那樣子,只是多半不留下來了。蓉兒雖然年紀(jì)尚小,但想必那日聽了妹妹所言,也怕無意間招惹是非,給爺添麻煩。也是安分守己,并不過多抱怨,我看著也是個心性兒好的孩子。”
我微微一笑輕點點頭,秀禾一擺眼有些不悅,若綾輕笑著沖她微微搖頭,秀禾抿起嘴來,她向來知道文鸞的性子柔和,心性善良更不喜與人交惡,縱然心中再不喜蓉兒也不敢挑事兒,只得忍忍。
我端起茶杯飲了幾口茶,看著夏日里水邊還盛開的小花兒,漸漸落了花瓣掉在水面上。年復(fù)一年物替更轉(zhuǎn),雖是有些惜憐之情,但轉(zhuǎn)眼看來卻又是另一番美景。
“我聽說,蓉兒是姐姐求了德妃娘娘才到院子來的?”
文鸞本低頭飲茶,聽我問抬眼一怔,扭頭對著秀禾怒言:“可又是你多話了?”
秀禾無端被問自是委屈,連忙福身跪下想要辯駁,我扭頭沖著文鸞一笑,“姐姐莫要錯怪人。”
我含笑歪頭兒瞟了下秀禾,示意若綾扶她起身。
“宮中的事本就這樣,只在于你是否有心聽了去,不在瞞不瞞得住。這樣調(diào)動宮女的小事兒,自然更不用瞞,隨便找人一問便可知道得清楚。我雖平日里少在各宮走動,但若說熟人也有一倆個的。”
文鸞訕訕一笑,我轉(zhuǎn)眼招手喚秀禾上前,拉著她沖文鸞說:“秀禾的性子急躁了些,但也就好在這點上。她直來直往的性格十三爺也是清楚的。有了秀禾姑娘在身邊伺候姐姐十三爺才能放心些呢。不然,依著姐姐的性子,往后府里還指不定入了什么人,若是遇到刁蠻的定是要受了委屈的。”
文鸞心知秀禾護(hù)主心切,可又恨她嘴皮子太快,總是不過腦子。既是心疼又是懊惱的看著她。
我伸手拍拍秀禾,輕抬起下顎,秀禾沖著文鸞福身行禮,“奴婢知道平日里說話不過腦子,給夫人招惹是非。往后奴婢定是記在心上,倘若再犯就請夫人嚴(yán)懲。”
文鸞低身扶她起來,連連嘆氣,“往后定要小心才好。”
秀禾眼里泛著淚花,乖乖點頭。
我深深一笑轉(zhuǎn)眼又對文鸞說:“既然是姐姐求得的,幫人幫到底,蓉兒是回不去南府別院的了,雖然不用求得皇上,但好歹也得知會德妃娘娘一聲兒,這個事兒總是要有人去說。”
文鸞低下頭來,手里擰著手帕側(cè)頭看著別處,我見她心有不愿復(fù)又干澀一笑,“我知道姐姐心里不舒服,換做是我亦是一樣的。只是姐姐想想,難不成這樣的事情要讓一個阿哥去說?那豈不是明擺著說十三府上無人了嗎?若是讓蓉兒想法子去透信兒,德妃娘娘心中又如何看待姐姐?”
文鸞托著下顎凝思片刻,無奈一笑,“妹妹說的是。”
我起身坐到她的身側(cè),將絲帕從她手中取下細(xì)細(xì)疊好,宛然嘆息道:“為難姐姐了。”
文鸞扭頭看我一怔,思慮半晌賢笑幾下,“哪里是委屈了我,如今妹妹為爺思慮周全,只礙于身份不能近德妃娘娘前說罷了,往后這些事情恐怕次次都要麻煩妹妹,恐怕那才是次次的為難呢。”
我知道這些事本應(yīng)由一府福金出面,可眼下我還未出閣入府,隨行的也只有她一個,也只得求她去辦,可這往后又有誰能替我呢?
胸前一陣憋悶之氣,我抬頭隨意掃著四周,秋風(fēng)徐徐吹過發(fā)際,深嘆一口氣勉強(qiáng)笑說:“至于清荷,姐姐最好一同帶走便好。她是清竹軒待過的人,南府的這些戲子、宮人最是喜歡嚼舌根,若是她有日憤懣,將什么府上的事情拿出來編排編排,便真的不好了。”
“嗯。”文鸞默默點頭,我深吸口氣轉(zhuǎn)眼笑說:“看我,又多嘴了。姐姐別怪我。”
文鸞淡淡笑著,抬眼看著遠(yuǎn)處的景致,“都是為了爺,妹妹何必這樣客氣。”
我含笑,“嗯,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