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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在酒吧那次見過一面，倒是個很倔強的孩子?！睆埪渲滥腥耸窃谠儐栕约阂庖?，摸了下鼻子，不敢給出太明確的建議。

慕政霆手指輕輕轉動著鋼筆，隨意又漫不經心：“晚上約阿城一陣，聊聊。”

“喂，我最近可是忙得很，慕政霆有什么屁讓他在電話里放，我沒空見他。”張落的電話打過去，葉城想也不想地拒絕。

張落低下了頭，掩嘴輕聲道：“可是，慕總說了，最近到了一批質量貨，等著葉先生您驗貨呢?！?

“是么？”那頭立刻話鋒一轉，來了勁，“今晚幾點，還是老地方？

“慕總，人已經約好了?！睊炝穗娫挘瑥埪鋵χ秸⒕弦还馈?

“嗯。”男人淡淡地揮了下手，示意他下去。工作當中，他不習慣有人在身邊叨擾。

……

“媽，我和小軒先走了。”苑意牽著弟弟的手，對母親關切地叮囑了一番，“記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護工?！?

“去吧。”唐茹慈祥地笑著，點了點頭。

出了門，苑意一個爆栗砸在弟弟的額頭上：“我說你怎么這么愚蠢??！告訴了你多少遍，在媽媽面前不要提爸爸的事！”

苑軒捂著頭，很不解地看向苑意：“姐，你不想讓媽難過，但媽偏要思念那個男人，我只是在幫她……”

“請問是唐患者的家屬吧？”兩人爭執(zhí)不休間，護士清冷的聲音自旁邊響起。

“是，我是患者的女兒?！痹芬廪D頭道。

那護士點了下頭，筆尖重重地敲在懷抱的紙板上，點的很用力：“整個普通病房，只有唐患者的住院費和醫(yī)藥費沒交了，已經拖了20天了?！?

苑意怔了一下，隨即低頭，斂去眼底的那絲不安，抬頭強笑：“我跟我弟弟也在努力籌錢，但是你們的醫(yī)藥費逐日增加，愈來愈貴，我們是能力有限……”

護士不耐煩了，“嘖”了一聲：“我們這么大的正規(guī)醫(yī)院，可能會坑你的錢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苑意皺了眉。

“你們不交錢，搞得我們做護士的天天被領導批，我告訴你們，明天再不把錢補齊，我直接給唐患者申請退房了，你們沒錢，可以住到醫(yī)院地下室去，真是，占著病房不交錢，干什么吃的?！?

苑意連連道歉，護士走后，才仿佛被抽去了力氣，嘆氣著靠在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