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r09
元旦過后,還有一個月就是新年了,到了年底,大家手上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很多工作需要在年前做完收尾的工,所以農(nóng)歷新年前的這一個月是大家最忙碌的時候。
陸云塵回劇組繼續(xù)趕戲去了,顧向陽沒有再聯(lián)系過如愿,小秋倒是約如愿見過一次,但是時間也很倉促,還偷偷摸摸的,大概是哥哥警告過她,所以之后如愿也再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兩人。
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有時候如愿都會想,是不是就這樣了呢?如果就這樣那該多好,她愿意一輩子都不再見哥哥,不再見顧向陽,只要他們都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從此之后都這樣孤獨的生活。
很快就到了除夕這一天,如愿提早下了班,一個人在超市里買年貨,等到了明天,連賣早餐的小商販都不營業(yè)了,外賣也不開張,她得把這幾天吃的用的都買齊全才好。
超市里人還挺多的,到處都擺著年貨,有的是一家人一起采購,熱熱鬧鬧的很嘈雜,放在平時,如愿興許會反感這擁擠,可是今天她卻想要在熱鬧的地方多呆呆。
小時候新年和家人一起過,爸爸媽媽死了之后,新年就和哥哥一起過,后來和姑姑一起。姑姑死后,哥哥是一定會陪著自己過年的,只有今年,恐怕要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了。平時倒不覺得孤單有什么不好,可是現(xiàn)在城市里到處都是團圓的味道,她竟然有些不想回家。
回家做什么呢?電視上是團圓,家家戶戶都是團圓,不是顯得她很落魄么?
如愿找了最長的那一條隊伍,可是說來也奇怪,明明是最長的偏偏是排得最快的,如愿哭笑不得,看看時間才下午四點。
她拎著幾個大袋子往家里走,這距離不遠不近的,打車也不方便,走有累得慌,走到一半在路上休息,卻忽然有兩只手幫她把地上的袋子都拎了起來,如愿驚訝地抬頭一看,是顧向陽,他身旁還站著劉疆。
如愿看著顧向陽,百感交集,心里千言萬語,可是當著劉疆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guī)湍隳没厝ァ!鳖櫹蜿栒f。
劉疆輕咳一聲,看了一眼顧向陽,嚴肅地對如愿說道:“我們是過來找你問一些事情,了解一些情況的。”
顧向陽拎著幾個大袋子轉(zhuǎn)身就走,如愿和劉疆尷尬地對視一眼,然后匆匆跟上了他的腳步。
到了家,顧向陽一副熟門熟路的模樣,讓劉疆穿鞋套不準脫鞋子,然后自己拎著袋子去了廚房。
“欸,你這個人,我們是來辦公室的知不知道?”劉疆沒好氣地說。
顧向陽完全不理會他,進了廚房把東西一樣樣放好,如愿默默地去給劉疆倒茶,回來的時候聽到劉疆小聲抱怨道:“果然就不該帶他來……就知道他穩(wěn)不住……”
如愿在劉疆對面坐下,不一會兒顧向陽放好東西,也在如愿身旁坐了下來。
劉疆嚴肅地說:“你是來辦案的。”
顧向陽便又起來,坐到了劉疆旁邊去。
“你們有什么問題,直接說吧。”如愿垂著頭道:“是不是關(guān)于我哥哥的……”
劉疆看顧向陽一眼,眼里有警告的意味,顧向陽心里明白,他本來就不該來,自己忍不住,求著劉疆帶他一起過來,他答應(yīng)過的,不會影響劉疆的工作,便閉上嘴沉默地在一旁坐著。
“你最后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是什么時候?”
這不是梅丹嗎?如愿最后一次見到梅丹,是跟哥哥一起,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劉疆嚴厲地問。
“如愿,沒有關(guān)系,你可以說……”顧向陽道。
如愿看了一眼顧向陽,嘆了口氣道:“一個多月以前,大概是我哥哥婚禮前的一個星期……”
“在哪里?”
“在郊區(qū),陵園附近的小路上,她的車子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她是來找誰的?”
“找我哥哥……”
“他們說了些什么?”
如愿又猶豫起來,問:“我一定要回答嗎?”
劉疆正色道:“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四條、第三十五條規(guī)定,人民警察依法執(zhí)行職務(wù),公民和組織應(yīng)當給予支持和協(xié)助。阻礙人民警察調(diào)查取證的,可以給予治安管理處罰。”
“你如果不想回答,算不上阻礙調(diào)查,我們不會因為這個就抓走你關(guān)起來的。”顧向陽說。
“顧向陽!”劉疆氣急敗壞地說:“你再這樣我就要趕你走了!”
“她找我哥哥要東西。”如愿答道。
劉疆這才稍微氣順一點,問:“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見到劉疆懷疑的眼神,如愿無可奈何地說:“我真的不知道,哥哥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清楚……”
“他們有爭執(zhí)么?”
“算是吧……”
“之后你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嗎?”
如愿搖搖頭。
“那你知道梅丹死了嗎?”
如愿這一回是真的嚇到了,她震驚地搖搖頭,那模樣不像是裝的,劉疆沉吟了一會兒,看來這個事情可能真的跟如愿無關(guān)。
“你恨梅丹嗎?”
如愿還是搖頭。
“她拔了你的指甲,你一點都不恨她,一點都不想報復(fù)她嗎?”
“不想。”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想著報復(fù)呢?”
“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為什么?”
劉疆被如愿問住,有些尷尬,又問:“你最后一次見你哥哥又是在什么時候?”
如愿偷偷看了一眼顧向陽,發(fā)現(xiàn)他一直都在盯著自己看,忙低下頭來,聲音低低地說:“他結(jié)婚那一天,之后就沒有再見過了。”
“你們兄妹有什么矛盾么?今天是除夕,怎么都不一起過年。”
“今天是除夕,你怎么還不回去過年?”如愿忍不住反問道。
劉疆被嗆住,不再多問,反正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你們還有什么問題要問的嗎?沒有的話,我要做飯了。”如愿說。
劉疆站起來道:“還有什么情況要了解,我們會再過來。”
“你們都不過年的嗎?”如愿問。
劉疆以為如愿又是在嗆自己,沒好氣地說:“犯罪分子又不會因為過節(jié)就不作案了。”
如愿點點頭,嘆息一聲道:“也對,你們的工作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一輩子都在幫助別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抓那些犯罪分子,保護普通人不受到傷害,如果說這世上真的有好人壞人,那他們肯定就是好人了。如愿的工作讓她覺得生活里很多東西都是一片混沌,可是看到顧向陽,還有他的同事們,如愿就覺得,這混沌之中是有很清晰的一條線分隔著黑與白。
見到如愿的語氣這么誠懇,劉疆反倒不好說什么了,有些尷尬,顧向陽便道:“沒有什么別的問題,就走吧。”
兩人走到門口,可是劉疆見到顧向陽絲毫沒有要換鞋子跟自己一起走的意思,臉又黑了,問:“你不換鞋子做什么?說了今天去我家吃年飯的,你嫂子做了一桌子的菜。”
“你們一家人團圓,我就不去了。”顧向陽說。
“這什么話,你不是我兄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