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小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曉星心里感嘆,這真的是個狠角色啊,幾句話就讓人幾乎把剛剛陳鵬講的都忘光了……
接下來的發言相對傳統,終于到了自由提問環節,陳鵬搶在某個女生提問之前開了口:“我有女朋友?!?
底下一片笑聲,因為氛圍還不錯,所以大家都很積極。
一番下來,突然有個一直舉著手但沒被點中的女生按捺不住站了起來,很大聲的喊了一句:“我有話說!”
麥克風很快傳到了她的手中。
因為程曉星坐得不遠,那女生的模樣看得很清楚,長得挺清純可愛的。不多會揚聲器和耳邊同時響起:“雪楊學長,我喜歡你,超級超級喜歡你,請你接受我好嗎!”
大教室里沸騰了。
**
這一刻,程曉星的心情是極度復雜的,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些失落?嫉妒?釋懷?還是緊張?亦或者無關緊要?
她無法精準的去描述這種心情。
她一直看著這位女孩,沒有回頭,甚至一點都不想知道于雪楊的反應。
她還喜歡他嗎?她還會不由自主的受他吸引,情不自禁嗎?
程曉星感覺心異常平穩的跳動著……
她似乎,或許……
已經喪失了愛的能力……
其實重遇他的第一個晚上程曉星就自問過,可她也不知道,因為她突然有些疑惑了,喜歡是什么,愛情是什么,男人又是什么,必需品嗎?
她沒有答案。
“你可能沒見過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沒有關系,從高中開始我就是你的學妹,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你也像今天這樣,像個發光體一樣坐在臺上。你成了我學習的動力,堅持的理由。我知道你高中想專注學業,所以我一直抑制著對你的情感,我希望成為一個優秀的女孩,一個有資格站在你身后微笑給你支持的女孩,可那更多只是我美好的想象。學長,喜歡你的人很多,我可能只是其中之一,但如果我不邁出一步,我就永遠只是那其中之一!我不想再默默隱身下去了,陳鵬學長說得對,再不沖動,我們就老了!”
“請你,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讓我們彼此接觸,相互認識的機會好嗎?拜托了!”
那個看起來斯文乖巧的女孩,聲情并茂的、勇敢的向她喜歡的人做出了請求,她邁出了這一步,無論結果如何,她為自己的幸福作出了努力。
“哇塞,好勇敢!”顧言在旁邊感慨,“我高中也暗戀過一個同學,可我從來沒打算跟他表白,我是女孩子耶,萬一被拒絕了怎么辦,好丟臉的好吧,我完全不敢想象!”
程曉星摸摸她的頭,突然笑了,輕聲回應:“對啊,不敢想象?!?
曾經她真的以為自己的感情天下無敵,她每天為他寫日記,滿腦子裝著他,把他想象得無比美好,覺得自己可以為他付出一切。但其實不是的啊,這種感覺可以被彷徨不安輕易取替,輟學那年,家里出了事之后,她很少想起他,她爸再娶之后,她很少想起他,重新上學之后,她很少想起他,被后媽排擠出家門后,她很少想起他……
對他那份感情,在生活的突變,挫折與茫然面前悄然淡化,她突然有些害怕,怕自己其實是個冷漠無情的人,怕自己……
不懂感情,不懂愛。
“很抱歉?!迸_上那個人,這樣回應到。
簡單,且干脆,甚至有些無情。
“我會堅持的!請你再考慮一下!”
于雪楊突然微微一笑,若有若無的朝程曉星的方向瞄了一眼,道:“我也有我的堅持?!?
“于師兄太狠了。他應該多說幾句,多少安慰安慰她嘛,這樣讓人家一個女孩子怎么下臺……”
程曉星已是收回視線,她也掃了眼于雪楊,記憶中的身影早已被如今的形象所代替,對他曾經那般歡喜愛慕的感覺終歸被生活消磨掉了吧。
她突然覺得有點可惜,為自己可惜,從前一心喜歡著某個人一心付出一腔熱血的自己再也找不回來了吧……
她收起心思,認真的望向顧言:“你錯了言言,當她選擇讓自己身處這個位置,她就應該做好面對任何結果的心理準備了。沖動是必然會產生一定結果的,結果定然有好有壞,咱們讀法律的,最講究因果關系,本來就應該直面任何結果?!?
“我知道,我只是說,于師兄可以稍微解釋兩句,安撫安撫她,不要讓場面這么難看……”
“如果高級法院終審判決你敗訴,你還想聽他的司法解釋嗎?”
“感情哪能這么簡單粗暴的等同于上法院打官司!我要上訴!”
不可以嗎?人不是自己感情世界的法官嗎?難道不是擁有絕對的審判權嗎?所以說,她其實和于雪楊是同一類人吧……
程曉星攤手,“法院下班了,工作日請早?!?
**
公開告白事件之后,提問環節也順理成章的提前結束了,沒有誰這么白目,愿意在這樣的環境下再繼續提問。
那姑娘還是沒扛住壓力,委屈的含著眼淚嗚嗚跑了。
顧言是學生會宣傳部的,所以在交流會之后也留下來幫忙清理會場。因為好像有點尷尬的樣子,會后也沒有多少人圍著于雪楊他們問東問西,畢竟看他和陳鵬學長有什么話聊的樣子不好打擾。
顧言比較苦逼,那條交流會橫幅就是她弄的,秉著艱苦樸素的原則,一般是紅色橫幅打底,貼幾個白色大字上去,橫幅拆下來以后,她還得把穩定白字的大頭針的全部拆掉。
為此顧言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們部長的壞話,順口問了句:“你說學長怎么還不走呀?”
程曉星聳肩:“在等我呀!”
“吹!”顧言這小丫頭居然膽大包天的鄙視性白了她一眼,滿眼寫著騙子,你當我好忽悠呀,然后爬上了桌子,喊了程曉星一聲,“來,搭把手。”
程曉星就爬上了另一邊的凳子,踩上去有點擺,不過不影響工作,她就搗鼓起綁在黑榜上的橫幅。
就在這時,門外有些喧鬧,顧言燃燒著八卦因子的熱情從未有一分鐘褪減,突然,只見她兩眼瞪直,嘴巴微張,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門口的方向,目光似乎隨著某人的移動而移動……
挖槽,這、這這不是那誰誰嗎?。?
新、新、新生代表!
眼見那人居然在講臺處停下,居然滿眼不認同的望著程曉星說,“你小心點,這個應該等我來再弄!”
顧言:誰在講話?這么好聽,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程曉星聽著聲音就知道許嘉翊來了,但這個姿勢不好回頭,就隨口應了一聲,“來了?我快好……??!”
大概凳子有些年份,銜接處有些松動,她大概踩中了哪里,凳子猛地一歪,她人一抖,整個人失去平衡,眼看就往下摔。
顧言尖叫了一聲:“啊——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許嘉翊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拉扯住她,另一手往下一勾,驚險萬分卻動作流暢的把程曉星橫抱于懷……
溫香在懷。
許嘉翊心里有個聲音在吶喊:尼瑪這才是我期待已久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出場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