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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點了一下頭,手中的筆“健步如飛”,盡量模仿著許卿的字跡。
“最后一次,你放心,以后我會盡量監督她,”顧思微微蹙眉:“她和小默說好了要去看她的,實在沒時間,而且,我也覺得這次英語老師太過了點?!?
木沉沒再說什么,從后門走出教室,過了一會,提著兩份飯回來了。
“先吃飯。”
顧思停下筆好笑的看著他:“我一會就會過去吃的,又不急這一時半會的,而且,”顧思看著木沉打來的飯:“今天還要繼續吃這么多???”
木沉理所當然的看著她。
顧思無奈的在木沉宛如實質的目光中投降了,認命地拿起筷子。
一頓飯在兩人時不時的說說話中很快就吃完了,顧思收拾了一下桌面,等扔垃圾回來時就看到木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繼續自己的筆跡寫著,窗外的陽光正好,映襯著木沉清俊的面容,顧思覺得心里的一個角落忽然柔軟起來。
“如果覺得困的話,就先睡會。”木沉知道顧思中午會有午睡的習慣。
“沒事,還能再寫一會?!?
木沉促狹的看著她:“怎么?難不成是在我身邊睡不著啊?”
顧思忍不住在心里暗忖:這人不知怎么回事,人前人后簡直是兩個樣子,心眼忒壞,每次都樂衷于看笑話。
想到這,顧思告誡自己,可不能接話,不然這人又會沒臉沒皮了。
她故作鎮定的伸手從木沉面前想從一沓信紙中撕下幾頁接著寫,不想手卻被握住了,溫暖干燥的手,木沉的手,顧思的心臟突然失速地急跳幾下。
顧思強作鎮定的把手掌翻轉過來,果不其然,手心是一顆花生牛軋糖。
剝開包裝紙,舌尖傳來熟悉的味道,相視一笑,有些話不言而喻。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繼續奮筆疾書,但彼此的氣息相互交纏,卻是一種別人無法融入其中的默契,偶爾不經意的抬頭視線交匯,嘴角都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陽光靜謐,時光正好,不外如此。
教室后面的指針一直滴滴答答走著,顧思停下筆數了數,她和木沉兩人一中午也不過是寫了37篇。
“盡力就好,下午再繼續吧?!?
“也好,”木沉看看時間,建議道:“不如,出去走走,清醒一下?!?
兩個人去了頂樓天臺,風吹在身上,涼涼的卻很舒服,精神也為之一振。顧思扶著欄桿,眺望遠方,隱約可以看到遠處永安山上云水寺的輪廓,陽光下一如往昔,安然矗立在那,已是百年。不知是什么人在這個時候敲鐘,鐘聲渾厚,悠遠綿長,讓人的心不由的也寧靜起來。
“不如周末去云水寺看看,怎么樣?”
“是要了斷這三千煩惱絲嗎?”顧思難得開了句玩笑。
木沉笑了,笑的別有深意:“不可以?!辈贿h處傳來一陣鴿哨聲,幾只鴿子落在了天臺上,歪著小腦袋懵懂地看向這邊,木沉放低了聲音,望著顧思一字一頓道:“遇一人,塵緣未了。”
顧思有一瞬間的怔愣,臉也有些發燒,恰好預備鈴打響,忙錯開木沉的視線,轉身往樓下走去:“先回去吧?!?
木沉把手插入口袋,不緊不慢地跟在顧思后面,望著前面那人的背影,心情無端愉悅。
日光中,碎金似的飛塵在旋轉,是啊,這三千微塵中,還有一人,往后要長長久久,又怎么能輕易了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