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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緩緩走進來,眉眼倦倦,似乎遭受了很大打擊。
也是……太清剛剛去世,那是他敬重的師父。我心想,輕咳一聲,喚道:“師父……?”
他將碗往桌上重重一扣,正要走出門的夙汐望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
我被他嚇了一跳,瞧見他微微瞇起的眼睛,明白這是他氣極時的表現。
雖然不只是怎么回事,但我不敢再吭聲,只愣愣的看著他。
“靜姝,你真是為師的好弟子!”
我不明所以,沒有接話。
他冷哼一聲,還想再說什么,卻生生截住話頭,只有些生硬的將碗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過,緩緩起身在他面前跪下。
一定有什么事,夙汐瞞了我,但是師父知道。
“昏迷之后的事情,靜姝沒有印象,但這不是借口,惹得師父生氣,是靜姝的錯。靜姝向師父賠罪。”
他靜靜的看了我一會,眼神中那些怒火中燒仍是沒有淡去,只問道:“昏迷……你是指哪次昏迷?”
我心下一顫,哪次?難道還發生了什么不成?我不敢亂說話,只跪在地上低頭認錯。
他顫著聲道:“好…好…你果真是極好的!我相信你,但別人會怎么想?你讓夙瑤怎么想?!”
“夙瑤師叔?”我錯愕,“和夙瑤師叔有什么關系?”
他語氣冰冷,原本含著的溫潤清淡此時都化作凜冽的詰問:“你問我有什么關系?你在卷云臺,字字句句不是說的很好么?!靜姝,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你若是真想讓人省心,就應該安分守己!你既然喜歡和其他人去鬧,就不應該有這樣的身世!”
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我有些懵,脾氣也上來了,想到我替原主擔著那莫名其妙的身世,還差點被太清抓著祭劍,被夢貘擄了去醒來還要擔上自己都不清楚的罪名,好好的道歉反過來還要被罵,心中不免委屈的要命,也提高音量辯解道:“我什么身世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抓去,醒來就被一通好罵!什么卷云臺的……”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不管怎么說,尊師重道我還是懂的,我雖然有時候沒原則了些,該分清楚該重視的服軟也沒什么。
他臉色更差:“…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可以那般胡作非為?”
我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剛想服軟的心思又被這句話激了下去:“你告訴我我怎樣胡作非為了!我改不成么?到底是什么事惹得您如此生氣,我再怎么不對也要給我個理由道歉啊!”
我鼻子一酸,眼眶濕潤起來,滿心委屈。
他面色不好,靜了好一會,臉色才緩和下來,將桌上已經有些涼意的藥遞給我。
“喝藥吧。”
我見他這樣隱忍,再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來,一面想到夙瑤和他不尋常的關系,他為夙瑤做主沒什么不對,一面又想到夙瑤的事我根本就不清楚,好心道歉了還被這樣呵斥,端著碗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輕嘆一聲,臉色已經緩和了很多,對我道:“我擔心你安危,也知道你的性子善,或許真的不是你做得,但當時的情況,實在讓人心驚,是我一時想錯了,不該氣你。”
我輕囁了口湯藥,苦勁上來,一陣反胃,問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師父沉思片刻:“算了,既然選擇相信你,不必告訴你讓你為難。”
我還想再說什么,急切的敲門聲卻響起。
“玄震師兄,開戰了,快些去吧。”
不遠處的廝殺似乎響亮起來,師父神色一凜,轉身往屋外走去。也來不及囑咐我些什么。
我連忙喊道:“師父!我替你煉制的護具,可曾備好了?”
他點頭:“都在身上,不敢疏忽。”
我略微松了口氣,依舊不放心道:"我與你一塊去!"
他斷然拒絕:“你身上有傷,不許去。”
那我哪里放心的下?之前吵架的事早被我放在腦后,我想到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忙將碗擱下,光著腳站去他身旁:“讓我去吧,我放心不下你。”
古代女子極為重視這些名節,這雖然是仙劍的世界,對這些都比較淡,但光著腳的女子實在是少,除了幾百年后苗疆那一伙人。
師父微乎其微的皺起眉頭,將我輕輕推到床邊,臉上顯出些著急色彩,似乎不愿再與我討論這些:“胡鬧!快去床上。”
我不依他,心里起了些慌亂之意,轉過去和夙汐說:“師叔,讓我同你們一起去吧,我也是瓊華弟子!”
太清去世,只余青陽支持他的觀點,夙汐是青陽的弟子,我與夙汐交好,應該不會太難為我。
這幾年我也有好好修行,也不會拖后腿,如果不是大戰來臨發生這些事,我自然可以站在師父身邊。
既然知道師父的劫難,既然已經決定保護他,斷然不可能因為遭到拒絕而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