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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蒼狗，光陰荏苒，是很多人都會感嘆的一句話。

然而自己在經歷的時候卻發現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每個人的時間都是均等的。

只不過有人在過程中得到了快樂，有人卻感悟了悲傷。

所以在盡頭處唏噓時間的流逝。

我站在卷云臺上眺望蒼穹盡頭神秘而華貴的紫光。

那片紫云就像極光，絢爛，而帶著極致的神圣。

但瓊華眾人都心知肚明，那只不過是即將接近的妖界，只不過是一場即將要到來的殺戮。

無謂不知不覺，無謂時光輕逝，我在瓊華已有三年多了。這三年我偶爾偷懶，但不敢輕怠修行，雖然不像玄霄夙玉云天青那樣進步迅速，但好歹沒有辱沒虛字輩首徒這個名諱。

“靜姝小師姐！”

不遠處，一身白衣鑲著藍邊的虛止笑容燦爛地向我小跑而來。

我盡量不垮下臉，嚴肅地問他什么事。

“掌門師公讓我們去前山集合，怎么，你沒聽到集結令嗎？”他笑容未褪。

我搖頭，我在這里待了半天，四周靜謐無聲，哪來的集結令聲？

他環顧四周，笑道：“可能是這地方太偏了吧。小師姐最近可要小心，別來這么偏的地方了，妖界將近，這里不安全。”

我看了眼天邊紫霞，點頭道：“你說得對，既然師公讓我們集合，便快些去吧。”

……

下來卷云臺，偶有路過的弟子臉上都是傲然興奮的表情。

妖界將至，卻沒有人擔心失敗，每個人都躍躍欲試，然而真正的大戰開始時，瓊華和幻暝兩敗俱傷，到時有誰笑的出來。

想到這里，我心思一沉，加快往前山的步伐，待走到傳送陣的時候，我腳步一頓，想要踏上前去，終是往棧橋的方向走。

虛止在我身后喊：“小師姐，我們已經晚了！還走棧橋的話，會被師公罰去思返谷的！”

我沒理會他，只加快步伐。

他無奈，竟然很義氣地和我一起走棧橋。

不過等我們走到前山瓊華宮的時候，前面的一片小廣場已經弟子云集。

師父和太清師公正望向我們。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我和虛止。

夙瑤師叔的眼神充滿一個意思——恨鐵不成鋼。

虛止不好意思地笑笑，同我一起受眾人注視禮，走到屬于自己的隊伍里。

不知不覺瓊華竟收了這么多弟子。雖然入室弟子不多，但前山后山的記名弟子，少說也有幾百個。

我正想著心事，努力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突然聽到太清嚴肅而洪亮的聲音：“靜姝！你上前來。”

我暗道慘了，抬眼看著師父和太清。只見師父眼神寬慰，而太清眼中也不曾有怒火，只是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過了一會，他讓我退回去，開始宣布正事。

我雖不明所以，也不敢隨便向他老人家提問。

“我與幾位長老夜觀天象，發現妖界如今離我們不過咫尺。”

他一說完，底下一陣喧嘩，許多弟子都低首交談，我握緊雙拳，沒有說話。

他輕咳一聲，深厚的靈力將這一聲輕咳變得無比響亮，喧鬧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

“妖界降臨不過是這幾天的事了，大家都做好準備。”他捋了捋胡子，神色嚴肅。“玄霄，夙玉，你們可做好準備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白一藍一對身影上前一步，拱手朗聲道：“回師父，已做好萬全準備了！”

萬全？我冷笑，再如何萬全，最后也抵不過人心的變化。

太清點頭，后面的話無非是安排人手，鼓勵士氣，與我沒多大關系。我也未曾注意聽，只一直想著如何護師父周全。

總覺得與誰約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