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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昏迷了，聽見師父輕喚我的名字，夙瑤和夙汐的交談，甚至夾帶云天青嚴肅地問話。可我卻被夢境吸引，不想醒來。

……

硝煙彌漫，戰火四起。

那高大挺拔的男子站的筆直，肌肉緊繃，手持長戟，肅殺沉寂。

他對面的女子卻笑語嫣然，白衣翩翩，手中捧著一盞冰露，仿佛那男子并未對她持兵刃相向。

“將軍，戰了許久，嘗嘗神界特有的凝露可好？”

男子皺眉：“讓我回去。”

女子巧笑倩兮：“將軍說笑了，此處便是戰場，回哪里去？”

“曦幻，你幻術精妙，自然擺得出同戰場一樣的幻陣，不必逞口舌之利。”那男子長戟一指，眉眼漸冷。

被稱作曦幻的女子雖被戳穿，卻神態未變：“神魔兩方自古對立，大戰小戰無數次，此次鬧得也不算大，將軍何必急著回去。”

那男子被她一噎，暗自氣惱，卻放下武器……

……

畫面一轉，幾個仙子攔住曦幻，急道：“曦幻神女，這可使不得！天道自懸，你若是去了魔界，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曦幻微微笑道：“我心意已決，不必多言，但是你們，我挺擔心會出亂子。”言罷手指微抬，朦朧霧氣四起，那幾個仙子未能再開口便倒了下去。

曦幻一襲白衣，飄渺淡雅，卻毫無留戀地踏入一片黑暗虛無。

那是神魔之井。

她的話語飄散在空中。

“我不做神，我不后悔，前有水碧，如今有我，天道因果，盡管來便是。”

……

依舊是一襲白衣，那被她稱作將軍的男子正護在她身前，面對著一干神將，青衫飛揚，褪下戰袍也一樣冷冽如刃，氣魄驚人。

曦幻挺直了脊背，傲然而立，眉眼依舊含笑，她看了眼她身前的男子，似乎他們二人面對的只是尋常人家，而不是敵人。

“焱江，可要我相助？”她在男子耳邊輕語。

男子一笑：“在我后面看著就是。”

……

最后一個畫面，卻是叫焱江的男子擁著曦幻，皺緊眉頭，語調哀傷驚痛：“曦幻，你這樣做，你可后悔？”

曦幻面色慘白，雙眼渙散，卻依舊輕揚唇角：“我決定來魔界的時候……就說過不會后悔。”

她將手中一串手鏈摘下，小心地放進焱江手中。

那手鏈光芒柔和，極為美麗。

“我已經多活了很久，我此一生，沒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