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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本來就安靜偏僻,到了晚上更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極偶爾有一兩輛車飛馳而過,還不等唐棠招手希望車主能帶自己一程,對方就先被古嬈身上不知道什么沾上的血跡,嚇得使勁一踩油門。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依然一無所獲,不僅如此還被車轱轆濺了一身塵土,看上去灰頭土臉的。
想到自己厲害如斯,可現在只能在這種地方吃土,唐棠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怪陶士杰好,還是穆玨,抑或是剛才那個倒霉鬼。不過她知道自己當前還是能夠回去最重要。以他們的體力就算是步行回去也不是什么難事,但是習慣了大城市里方便的地鐵和公交
在如今這種心力交瘁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一輛車坐更舒服一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的天空甚至隱隱犯出了白邊。一輛車鳴著笛停在了他們身邊,車前燈在黑夜里形成兩道有形的光束。等不及看清車里坐著的人是誰,古嬈已經率先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漆黑的車窗戶被搖了下來,車里的人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即使是古嬈也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漂亮的男人。
人總是不自覺的對容貌好看的人抱有更多的好感,古嬈的手在不知不覺的中已經放了下來。
“穆玨?”唐棠從古嬈背后探出頭來,借著路燈穆玨觀察到唐棠白凈的鼻尖沾上了灰白的東西,看起來不僅不難看,還有種俏皮的可愛,當然,還略微有絲狼狽。
不管他們之前如何厲害瀟灑,但是正舒舒服服坐在駕駛座上的穆玨覺得,至少此刻的自己,是比他們更瀟灑的。
“我帶你們一程吧,”穆玨按響了方向盤上的喇叭,在寂靜的夜里難耐的刺耳。他轉了轉眼珠,發現唐棠的身邊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眼睛閃閃發光,竟然比路燈還要亮上幾分。
“好,”唐棠正愁沒有代步工具,既然穆玨這么說來,她從善如流的坐上了后座,還招呼古嬈坐到自己身邊來。
就連秦川也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三個人中也是他看上去最清爽。注意到穆玨的眼神,秦川整了整衣領,淡淡道“不過是避塵符而已。”也不管他能不能聽的懂,秦川徑直閉了口。
穆玨剛才才架立起的那么一點優越感馬上煙消云散,虧自己剛剛還擔心現在太晚了,唐棠會找不到回去的車,特地大老遠的開車來找她們。
車上很安靜,還隱隱約約有香氣浮動,不知道是后座上的少女們身上傳出的,還是車內車載香水的味道。
接連幾天沒有休息好的唐棠在后座上枕著古嬈的肩膀睡得正香,古嬈也安靜的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身邊的秦川更是一言不發,穆玨簡直懷疑從他上車以來,姿勢根本沒有變過。
從穆玨的位置恰好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唐棠熟睡的臉,鼻尖上的灰早就不知什么時候被蹭干凈了。從車里昏暗的視線看過去,她的輪廓虛化變灰,美好的不像是人類。
穆玨也說不清是種什么的感覺,像是羽毛,又像是低溫的火焰,軟綿綿的堵在他的胸口,讓他總想對著唐棠說點什么。
大概從自己決定開車來找她以后穆玨就覺察自己有點不對勁了,此刻他終于明白了些什么。倘若最開始還不能確定下來,那么這次他能夠了解自己該做的事。那就是確認自己的心意,再確認她的。
車在開到唐棠的家門口之前,所有人都像是約好了一般不出聲,空氣里有種難言的壓抑。
看到不遠處熟悉的建筑,穆玨從心里吐出一口濁氣,“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