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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jīng)被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挑動著,他的雙眸里紅光晃動,仿佛下一刻就會變成嗜血的惡魔一般。
“啊!”他狂嘯出聲,雙眸頓時通紅。
理智似乎終究被病魔征服了,他邁開步子猛地,如一陣狂風般,朝著那水銀池奔去。
眼看著,不到幾步遠,他就要跳進了那可怕的水銀池里。
一步。
兩步。
越來越近了。
一厘米……
掉下去了?
但不曾有水聲響起,只聽——
“撲通”一聲,原來千鈞一發(fā)之際,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病魔,池墨朝著自己后腦勺批了一下,自己將自己打暈了。
身軀倒在地上,手指上的獻血低在了水銀池邊雕刻的花紋上,忽然奇跡的事情發(fā)生了,那一滴血竟好似活了一般,沿著雕花蔓延了一圈。
水銀池低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凹槽,所有的水銀咕嚕咕嚕的往里面灌入,過了十幾分鐘便消失不見了。
跟著雕花上血跡也如同蒸發(fā)了般,消失了,最后池子里之剩下那個石棺。
池墨暈了過去,那詭異的畫面自然沒有機會看到。
身在興城的顧兮,不知為何心莫名的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可她想了想,卻并未有結(jié)果。
趁著夜色,顏晴離開酒店后,便坐上了去往機場的飛機。
她已經(jīng)和興城警察局的負責人交代過了,吳朗會被盡快送去蘭城。
車上,顧兮取出手機,便看到了手機屏幕上某人的帥照。
那是池墨搶了她手機,偷偷自己照上去的。
如今看著照片,顧兮的眸色變暖了些。
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顧兮抬頭望向窗外,心里有種情緒在不斷發(fā)酵。
這種情緒叫什么呢,或許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
思念。
天邊掛著一彎上玄月,周圍散落著零零星星的光點,靜謐的月夜,她不禁想起了她救池墨那一晚。
希望他一切都好。
*
過了不久,池墨醒了過來。
黑眸倏爾睜開,亮若白晝。
池墨偏頭,眸子里的光芒又是一暗,疑惑一閃。
這是怎么回事,水銀池里的水銀呢?
池墨豁然起身,目光四處一掃,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異樣。
后腦勺還有些痛,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早就已經(jīng)淡了下去,他身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結(jié)痂了。
他抬腳緩緩踏進了那水銀池,朝著那石棺走去。
失去了水銀池的保護,還有剛才的機關(guān)也被消去。
池墨沿著石棺走了一圈,他蹲下身,又仔細尋找了一圈,眼神忽然凝在了一個地方。
他將視線湊近,手指輕輕撫摸在了一個石點上,爾后手指用力一按下去,那石點竟然奇跡般凹陷了下去。
“轟……”石棺的棺蓋奇跡般的晃動起來。
池墨當即后退了好幾步。
他的目光始終注視那石棺,見那蓋子響動了一聲后遍開始一邊滑動,將石棺里面露出來。
池墨手握軍刀,時刻警惕著。
寂靜。
沒有任何奇怪的狀況發(fā)生。
池墨擰了擰眉,朝著棺口靠近。
那石棺里是空,長兩名寬一米石棺竟然是另外一條密道的入口。
漆黑的通道里沒有一絲光亮,池墨從包里取出手電筒,射進密道里看去,沒有什么詭異的地方。
他取出手槍,朝著里面射擊了一次,“嘭嘭”的聲響過后,便再沒了聲音。
池墨收起手槍,前腳踏進了石棺里,他沿著里面的石梯一步一步緩慢的朝下挪移。
密道里沒有一點兒聲音,但卻感覺從某些地方有風吹進來,儼然墨家在建立這個墨窟的時候,考慮的都是通風的,而不是死閉。
活人在這里面也能生存。
電筒微弱有限的光芒照亮了整條密道,池墨安全地走了出去,卻進入了另一個封閉的密室。
而這間密室和剛才的密室竟然一模一樣……
難道走出去的入口又在中間的石棺里面?
池墨這么想著,繞著密室轉(zhuǎn)了一圈,可是他衣衫都已經(jīng)破了,這次想要過去石棺上,困難度比剛才更大。
他眉頭下沉,開始沉思起來。
他在昏迷之前,水星池里的水銀明明都還在,可是為什么后來就突然不見了。
在他昏迷之后,密室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池墨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