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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叔舒了一口氣，將衣服放在門口，把房間清理干凈后，才離開。

他回了房間后，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過了一會兒，他取過床頭的手機拔了個電話。

“你好，這里是鮑亞士醫生。”凡叔撥通了池墨的主治醫生——鮑亞士的電話。鮑亞士醫生是世界著名的心理學醫生，他和池墨已經保持了長達七年的醫生與患者的關系，曾經用過不同的方法，希望治好池墨的扔人格分裂癥，但是都沒有成功。

“鮑亞士醫生，我是伊凡。”凡叔回道。

“凡，好久不見。”聽筒對面傳來鮑亞士醫生流利的中文。

“少爺今天又發病了，但是他不愿意再喝血。”凡叔話語里充滿了擔憂。

“池少爺現在怎么樣了？”鮑亞士醫生的聲音里也帶上了擔憂。

“已經撐過去了，精神不大好。”凡叔豎起耳朵，沒有聽到隔壁有聲兒。

鮑亞士醫生沉思了一會兒，才回道：“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凡叔立刻回道：“第一次。”

“恩。”鮑亞士醫生頓了頓，又道，“池少爺曾經說過要徹底克服渴血癥，凡，以后他病發的時候，只要沒有出現短暫性休克，你就不要再為了他提供血液了，但愿真的能如他所愿，徹底克服渴血癥。”

“可是少爺這樣真的沒事嗎？”凡叔依舊不放心。

鮑亞士醫生回道：“放心不會死。”

“好吧，麻煩你了，鮑亞士醫生。”凡叔掛了電話，望著墻面發了會兒呆才躺下睡覺。

凌晨四點，浴池邊上才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浴池內，原本干凈的水，已經染成了淡紅色。

池墨披了浴巾，頎長的背影，在淡淡的燈光下，矯健有力的弧線被完美的勾勒出來。

出了浴室，他簡單了處理了手腕上的傷口，換了衣服后，便離開了別墅。

凡叔聽到響聲就起來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銀白色跑車消失在黑暗中。

*

蘭城大學，一切似乎還是原來的模樣。“紅色玩偶案”水落石出，只不過成為大家飯后一時的談資，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終將徹底從人們的記憶里消失。

市警察局舉行的新聞發布會，顧兮并沒有參加，而是交給了梁隊長，由他全權負責。

按規定，顧兮應該回京城了，但她又推遲了一個月的時間，繼續以蘭城大學大一新生的身份，待在蘭城。

如同前幾日一樣，顧兮去醫院探望池墨。

顧兮剛一到醫院，就被主治醫生莫名其妙的叫到了辦公室。

“顧小姐，我以為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的男朋友現在正受傷住院，你應該多多體諒體諒他，而不是因為自己一時的欲望而導致他病情反復，你這樣讓我這個主治醫生非常困擾啊。”主治醫生語重心長說了一堆話后，目光才落到顧兮身上，“顧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這么說都是為了你的男友好。”

今天早上，他為池墨檢查后背的時候，發現他背后的傷口該死的又裂開了，而且還有淤痕。他問病人怎么弄的，病人支支吾吾就算了，還臉色發紅，活像嬌羞的姑娘什么什么的，這讓他想起了上次池墨偷偷跑出醫院，還和顧兮在病房里抱成一團的事情。

“我想您誤會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顧兮明白了醫生的話里的意思，但卻不明白現在是個什么狀況。

醫生沖著顧兮翻了個大白眼，一臉你把我當白癡的表情：“顧小姐，你不能為了逃避責任就撒謊撇清關系，我也就說這么多了，怎么做就看你們了，本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病人現在還需要再住幾天。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說完，醫生就率先走向辦公室門口。

顧兮站在原地，無奈的輕笑了兩聲，現在的醫生思想都是這么的豐富嗎？不過……池墨的傷口又裂開了是怎么回事，眸子里閃過一抹疑惑的光芒，顧兮去了病房。

“小兮，你來啦。”如同往常一樣，顧兮一進門就聽到池墨愉悅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