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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看著顧兮眸子里的認真，池墨的腦袋像撥浪鼓般搖晃，“小兮，我說過要保護你的。”更何況那個他……不是他。

眸子里劃過一抹黯然，池墨手指捏了捏床單。

顧兮眸光微微閃爍，盯著池墨，頓了頓，但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池墨。”

“小兮？”池墨稍稍偏頭，雙頰染著紅暈。和顧兮相處，他總是止不住的臉紅心跳。

清透如水的雙眸里映著顧兮的影子，那么干凈，那么完整。

顧兮和他相對，心湖微微波動，只是她依舊繼續說道：“你救了我一次，同樣我也救了一次，我們互不相欠。等你身體康復后，你和我還是保持距離吧。”

池墨頓時一蒙，微張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兮。

他使勁兒眨了眨眼，不確定的問道：“小兮，你剛才沒有說話對嗎？”

顧兮搖頭。

“沒有說，對嗎？”池墨又問，“搖頭是沒有說，對嗎？”

“池墨，我說了。”顧兮眼簾微微下垂。

池墨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感覺心好像被人緊緊的捏住了，一陣發悶，難以呼吸：“為什么要保持距離？”

心口一陣一陣的疼痛，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在顧兮身上。

顧兮起身，后退一步，想與池墨保持距離。但池墨卻突然翻身下床，拽住了她的手腕，“小兮為什么要這么說？”

顧兮抽了抽手，無奈池墨抓得太緊，她沒能掙脫，耳畔再次響起男子的低沉的嗓音，“小兮，為什么？”

為什么？

顧兮也在心里這么問自己，她望了望池墨，從男子輪廓近乎完美的俊臉上，看不出一絲做作的痕跡。

她笑了笑，但她的笑容有些假。一個她看不明白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將他留在身邊，而且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跟他坦白。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一直在我面前偽裝的人嗎？”顧兮眸光微涼，動了動胳膊。

池墨沉默了，將顧兮的手腕拽得更緊，生怕她眨眼之間就消失了一樣。

他苦著一張臉，雙眸泛著瑩瑩星光，聲音有些喑啞：“小兮……討厭我嗎？”

說完，他垂下了頭，身上籠罩起一股悲傷。他本來就是為她而來，她卻讓他和她保持距離，是討厭吧。

因為討厭，所以要保持距離。那么他應該告訴她他的秘密嗎？

池墨猶豫了。

即便是單純的小綿羊，也難免會有煩惱的時候。因為害怕顧兮知道后會把他當作異類，池墨說不出口。

感受著身邊濃烈的悲傷，顧兮的心竟然有些軟化，注視著被池墨拽緊的手腕，眼前浮現出關于兩人的記憶，她有些無奈道：“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

池墨瞬間抬頭，希冀的望向顧兮：“那就是喜歡了？”

“不。”顧兮搖搖頭。

“哦……”池墨輕輕放開顧兮的手腕，沉默的垂頭望著地板，像一只受傷的小獸，雙眸暗淡無光。

看著池墨，顧兮的黑眸里流光一轉，“我明天再來看你”，她轉身走向門口。

池墨緩緩抬起頭來，望著顧兮身影，輕輕出聲：“小兮，如果你發現我是一個不正常的人，你會討厭我嗎？就算你討厭我，我還是會保護你。”

病房外，顧兮透過玻璃看著池墨落寞的背影，不知為何，心有些發悶。

她坐到了樓道里的椅子上，閉上眼。

為什么一個人會給她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呢？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非……

顧兮打住了思緒，如果是那邊的人，他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的。

那他是誰？

想了一會兒，顧兮沒有頭緒，便離開了醫院。她先去聶雨家，換一身裝束，才回的學校。

顧兮一走進宿舍，便有不明物體朝著她砸了過來。

她連忙閃身避開。

“哐”的一聲，東西砸在了門板上，顧兮低頭看去，是一本言情小說。她撿起書，剛一轉身，又一本書迎面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