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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樣的話,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爸,如果您再動梁傾一分一毫,也別怪我不孝,您該知道我說到做到的。”
“你……”路承乾氣急了,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個硯臺朝他砸去,路哲成沒有躲,硯臺砸到他的肩膀隨即摔在了地上,他的神色依舊篤定,半分未動。
路老夫人聽到聲響趕緊跑了上來,“老路你這是干嘛,有話不能和兒子好好說?”
“哲成,你傷到哪了沒?”她看著路哲成固執的樣子,和當年的路承乾一模一樣,不由地嘆了口氣。
“沒事。”
“你也別和你爸犟了,我今天讓阿姨多做了幾個你喜歡吃的菜,快下樓吃飯吧。”
“媽,不了,我今天就先走了,改日再回來看你。”
路哲成煩躁地在馬路上開著車,這個時候很想給梁傾打個電話,他想要聽聽她的聲音,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前路哪怕再難走他也有信心保護好她保護好這段感情。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逃避問題。
約了路其琛出來喝幾杯,酒精的作用一發揮,這才平了許多情緒。
“當初我就勸過你,你家老爺子是不會同意的,梁傾雖好,可你畢竟也為她付出了這么多,何必和老爺子鬧翻。”
“其琛,你不懂,梁傾就像是我的根,從第一眼見到她就已經扎根在我心里了,這些年已經深深地埋在了我的生命里,怎么能夠分開?”
“早知今日,我就不該看著你越陷越深,如今說什么也沒用了。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只想用盡全力保護好她,無論如何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哲成,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們兩個都會想到什么嗎?在金庸的筆下,歐陽克被黃蓉設下的機關所傷,他明知她布下機關,卻心甘情愿死在她手里。況且是你對梁傾用情如此?你明知道她是為了……”
路哲成搖了搖頭,原來路其琛一直都知道。他怎么會不知道,自從梁傾見過林淺淺之后那天起,她就應該開始恨自己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看清事實罷了。
現在的自己,竟也像歐陽克那樣心甘情愿,哪怕是被她所恨。
路哲成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梁傾卻蜷縮在沙發上等他,客廳里只開著一盞橘黃色的小燈,這樣的溫暖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切。
無論她是懷著怎樣的目的在他身邊,只要她還在就足夠了,他愿意看著自己這樣清醒地沉淪。
這樣想著,路哲成一把抱住了她,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定她的存在。
梁傾些許用力地掙開他的懷抱,抬起頭看著他,“你喝酒了?怎么了?”
路哲成沒有回答她,只是低下頭,捧著她的臉,用力地吻她,濃烈的酒精味道幾乎是一瞬間闖入了她的唇齒間。他向來都是溫柔的,今晚卻格外地沖動,仿佛抑制許久的感情終于要將自己吞噬。
梁傾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整個小臉都憋紅了。她不是沒有接過吻,卻一時被這樣急迫的他嚇著了。
“乖,別屏著氣,慢慢呼吸。”路哲成幾乎是連哄帶誘的語氣,溫熱的氣息呵在梁傾的耳邊,弄得她不禁有些顫栗。
直至她被他整個人壓在身下,她才感受到他印在鎖骨處的炙熱。房里沒有開燈,一片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隱忍已久的欲望是那樣迫切。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挑弄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梁傾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想要伸手阻止,卻情不自禁地□□了出來。
他撥開她額前的碎發,一遍又一遍地輕呢著她的名字,“梁傾……”
梁傾在恍惚之中聽見他沙啞的聲音,漸漸沒了力氣,她用指腹撫著他的臉頰,感受著他強烈的心跳,還有淡淡的專屬他的氣息。她想,這是他們之間最最親密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拋開那些愛恨算計,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愛她的,就讓自己再放縱一回吧。
后來,再次清醒時,梁傾感覺到被單下的干凈清爽,自己全身卻像散了架的一樣酸痛無力,她模糊的意識里才想起他帶她清洗了一番又換上了新的睡衣,這才趕緊拉過被單埋下自己的頭。
路哲成見狀以為她是后悔了,俯身拉開被子,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對不起,昨晚是我太沖動了,沒有考慮你。”
“路總,你平時都是這么亂來的嗎?”
“胡說,我怎么會是那樣的人!我只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窘迫的樣子讓梁傾忍不住想笑。
“Jet’aime.(我愛你)”梁傾說法語的聲音很好聽,溫柔婉轉。
“什么?”他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沒什么。”她別過臉去,自己說完都有些不好意思。
路哲成猜到該是什么話,突然心血來潮,“你再多說幾句嘛,我就喜歡聽你說法語。”
他求她的樣子像個還未長大的孩子,梁傾心下一軟,想起了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也許以后再沒機會對他這樣用情了,于是緩緩地開了口:“prèsdemoi,c’estl’je.”
“梁翻譯,你不說中文我怎么聽得懂。”
“路哲成,你別得寸進尺啊。”
直到后來某一天,路哲成整理書房的時候才看到梁傾的筆記里有這么一段話,旁邊的中文注解是:“每一天,你和陽光都在,這就是我想要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