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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傾把蘇奕北的手機號碼拉入了黑名單,把和他有關的東西全部都刪掉、扔掉,她想,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蘇奕北了。
路哲成打電話來說要帶梁傾出去散散心,他畢竟是個成熟的人,再怎么想要得到梁傾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梁傾自然也知道,于是便收拾了一下上了他的車。
“今天帶你去郊外釣魚,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路哲成從后視鏡里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蒼白的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梁傾雖然還是好好上課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她掩飾得很好,不哭也不鬧,依舊笑嘻嘻的,但是路哲成看得出來,這小姑娘的心病還是在的。
路哲成帶著梁傾到湖邊的時候,她才發現今天來了不少人,大多數還是之前見過的路哲成的朋友們,只是有的人身邊換了不同的人,梁傾扯扯嘴角,也沒說話,這些二世祖誰沒幾個女伴呢。
大家一看是路哲成家的小姑娘,原本是想起哄來著,可是一見梁傾的臉色不太好,便也就打了聲招呼。路哲成帶梁傾到另一邊較為偏僻安靜的地方,拿出漁具,梁傾認出這是一根“紅虎”,限量版的。
“路哲成,我不會釣魚。”梁傾懶洋洋地瞇著眼睛,“我坐一邊看著你釣就好。”
路哲成“哼”了一聲,硬是拉著她,“慢慢來,我教你。”
先給她示范了一遍怎么栓魚餌,拋竿,路哲成技法純熟,梁傾就坐在一旁托著腮幫子看著他操作,突然也有點躍躍欲試。梁傾還是有點天分的,路哲成一教就會,她看著自己釣起來的魚,像個孩子般又叫又笑。
一個下午兩個人釣了不少魚,梁傾看著桶里的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心里大大的滿足。路哲成收拾好漁具,順手把桶拎給了一個朋友。
“哎!那是我們辛辛苦苦釣的魚,你就這樣送別人了?”梁傾追在后面不解地攔著他。
“不然呢?你帶回學校?還是你以為我會弄這些魚?”路哲成一邊走向自己的車一邊大聲說給身后的人聽。
梁傾自知他說的沒錯,撇了撇嘴,“可是好不容易釣到的呢。”
路哲成停下腳步,轉身理了理梁傾的外套,“釣魚享受的是安靜閑適的過程,并不在于結果。很多事情也是如此,經歷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無論結局好壞,懂嗎?”
梁傾怔了怔,敢情他是在借釣魚教育自己呢,眼里的神傷一閃而過,為了遮掩自己的情緒,她伸了個懶腰越過路哲成快步往前走。
路哲成把車停在宿舍樓下之后,梁傾推開車門下了車,卻就在那一瞬間看到了蘇奕北,他站在那里,向這里看來,兩個人的目光相對。
蘇奕北緊緊地盯著從邁巴赫上下來的梁傾,她的嘴角還帶著未褪去的淡淡的笑意。他看見一個男人也從駕駛座上出來,竟就是上次在車站看到的那個男人,梁傾說過那個人,是路老師的堂弟,叫——
“你好,我是路哲成。”
路哲成走上前時看見兩個人都不說話,于是便先開口做了自我介紹。
蘇奕北沒看他,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梁傾,“這么快就另尋新歡了?”
梁傾冷笑了一聲,沒有解釋,轉身看向路哲成,“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
路哲成對于蘇奕北的刻意忽視也不在意,沖梁傾揮了揮手就上車離開了。
“你還來找我干嘛?”
“梁傾,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所以我來找你,我不求你原諒我,可是你竟和別人在一起笑得那么溫柔。”蘇奕北恨恨地說,“你何必這么報復我?”
“蘇奕北,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不值得我利用別人來報復你,我現在看到你只覺得臟。”
“呵,你敢說你和剛才那個男人沒什么?難道你就不臟?”
梁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明明錯在他,他憑什么冤枉自己。她看到他的眼中的猜忌、輕蔑和厭惡,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突然上前貼近蘇奕北,氣息吹在他的臉上,用輕佻的語氣說道,“憑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我們不如看看誰更臟?”
“好,好。”蘇奕北往后退了幾步,苦笑了一下,“梁傾,我不愛你了,你給我滾!”
梁傾冷眼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轉身跑回了宿舍。
那時的他們都不知道,這樣的話竟是如此殘忍,滿含怨恨,就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地在他們之間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之后他們依舊會見面,在臨水市的大街上,在同學聚會上,在蘇廷南刻意舉辦的活動上,只是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如陌生人般冷眼看著對方。
梁傾想起自己在上中學時候看過的一本小說,里面有一段很特別的話,“我最怕看到的,不是兩個相愛的人互相傷害,而是兩個愛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分開了,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我受不了那種殘忍的過程,因為我不能明白當初植入骨血的親密,怎么會變為日后兩兩相忘的冷漠。”
如今,她也終于明白了這樣兩兩相忘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