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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傾永遠記得,那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覺,朦朧中感覺到他把手舉到她的眼睛上方,給她遮住刺眼的陽光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他就那樣一直舉著,手都酸了也不敢碰到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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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寧,你跟我出來一下。”他們正在上外教的課,原本被換過的凌亂的位置上的同學慌忙低下頭,生怕被地中海看出端倪,誰知道地中海完全沒有在意他們私自換座位的事情,而是生氣地盯著從座位上起身走向教室門口的許攸寧。梁傾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蘇奕北也從剛才的慌亂之中回過神來。
許攸寧再次回到教室已經是下午放學了,教室里沒幾個人,梁傾和蘇奕北蘇廷南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著她回來。一見她走回來,梁傾立刻走上前焦急地詢問情況,聽了好一會兒才聽出事情的原委。
有人在中午午休的時候往地中海的主任辦公室的門縫里塞了一個信封,信封里除了許攸寧和路其琛見面時被偷拍的照片,還有一份是許攸寧那篇作文的復印件。沒人知道是誰塞進去的,但是不管是誰,這么做都是為了讓路其琛和許攸寧不好過。
還沒等地中海表態,路其琛就先提出了自行辭職,也算是給學校一個交代,但是他要求許攸寧必須被留下,這是他作為老師和一個成年人應該負的責任。路其琛雖然資歷不深,但教書的水平也是數一數二的,學校流失了這么好的一個教師資源,必然有所遺憾,也只好答應了把許攸寧留下的請求,但是也給了她相應的處分。
梁傾知道了這整件事之后,不僅是擔心許攸寧,也為了路其琛的離開而難過,雖然只相處了不長的時間,但是她真的很喜歡路其琛這樣的老師,亦師亦友,待班里的同學們也是真心的好,不知道他以后何去何從。而許攸寧心里更多的是對路其琛的愧疚,其實整件事情與他無關,如果不是自己這么倔強地喜歡著他也不會給他帶來這么大的麻煩。蘇廷南關心地看著許攸寧,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內疚和自責,此時此刻很想好言安慰她幾句,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他從不是這樣會溫柔安慰人的人。
路其琛離開之后,許攸寧整個人都變了,她開始頻繁地逃課,和不同的男生戀愛,她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班里的同學也開始對她敬而遠之,只有梁傾知道她心里有多難受,也只有蘇廷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許攸寧,你有必要這樣自暴自棄嗎!”蘇廷南有一天終于忍無可忍,在校外的酒吧里找到正在和一個陌生男子熱烈擁吻的許攸寧把她拖了出來。
許攸寧面無表情地點燃一支煙,“蘇廷南,你知道失去的感覺是什么嗎?”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鮮活的許攸寧了,或許從家境衰敗父親離開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不能鮮活起來了,如今又失去了那樣對她好她又那么喜歡著的路其琛,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永遠都在失去。
蘇廷南被問得啞口無言,的確,從小到大他和蘇奕北都生活在優越的家庭里,他從來只有得到沒有失去,又怎會對她感同身受。他向來也不是會多管閑事的人,與熱情外向的蘇奕北不同,他以往對身邊女生的態度也只是冷淡的回應,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偏偏他就這樣關心她,每一次她的笑容她的難過他都是那么在意,“你就這么非路其琛不可?”
“對,我就是非他不可!”許攸寧滅了手里的煙,有些心煩意亂,“蘇廷南,其實你都知道的。離我遠點吧,我不是好女孩。”
聰明如許攸寧,她怎會不知道蘇廷南對她的好感。只是她的心早已給了先來的那一個路其琛,滿滿的,都是路其琛。原本以為放棄了他就罷了,至少還能每天見到,可是現在卻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她怎么還能快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