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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舊迎新,又是新的一年。按照清朝的算法,蕓曦馬上就四歲了(虛歲),因為蕓曦生日小,所以實際才兩周歲多一點。
不過,蕓曦終于可以擺脫每天喝奶的日子了,除了必要,蕓曦也不用去哪兒都讓奶娘抱,可以靠自己走了。蕓曦還記得當(dāng)自己邁出第一步時,不僅家里人高興,她自己也要熱淚盈眶了,一個奔三的靈魂每天被人抱著,實在是憋屈啊!要去哪兒也不方便,現(xiàn)在會走了,對于蕓曦來說簡直是一件大喜事啊。
同時,蕓曦說話也越來越清楚,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明確表達(dá)自己的想法,對家里的人也認(rèn)識的差不多了。
這天早上,醒過來的蕓曦,被奶娘抱到額娘的屋子里,果然,阿瑪已經(jīng)上朝了,額娘已經(jīng)梳洗完畢,正在和趙麼麼說話,蕓曦進(jìn)來后,讓奶娘放下自己,向額娘請安,然后向額娘伸手求抱。
赫舍里福晉看著自己的寶貝閨女給自己請安,那小小的人兒,軟軟的聲音,真是招人疼。雖是母女,但為免人口舌,自說話和走路利索后,蕓曦每次都會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做好一個滿洲貴女。這是這個時代的生存原則,蕓曦?zé)o力推翻,只能隨遇而安,入鄉(xiāng)隨俗。
赫舍里福晉看著自家女兒求抱抱,高興的伸出手抱起蕓曦,先是摸了摸蕓曦的衣服,看她穿的夠不夠多,又問起奶娘女兒夜里睡得可好等等問題。蕓曦聽著額娘的聲音,再次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生在滿族家庭,重男輕女不像漢族那樣嚴(yán)重,家里目前來看也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蕓曦還小,每天的生活悠哉悠哉的,好不開心呢。
赫舍里福晉親親蕓曦的小臉,笑著說:“蕓曦今天起來的真早,額娘還想著一會兒去叫你呢,正好,一會兒吃點兒東西咱們就去給瑪麼請安去。”
蕓曦點點頭“額娘,我想吃蔬菜粥。還有梅子糕”梅子糕酸酸的,蕓曦很喜歡那個味道,可是吃的次數(shù)不多,而且每次額娘只給她吃一點,怕吃多了傷胃。
“好,就給你蔬菜粥,不過梅子糕只能吃一塊。”赫舍里福晉看著女兒可憐巴巴的表情補充到“裝可憐也不行。”
當(dāng)娘的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吃,是蕓曦目前最喜歡的事情,因年紀(jì)小,怕她貪食,所以赫舍里福晉看的很緊。
有一次,赫舍里福晉不在,佟二爺帶著蕓曦吃飯,就被蕓曦可憐巴巴的小表情打敗了,多吃了梅子糕,結(jié)果被赫舍里福晉發(fā)現(xiàn)了,父女倆都被說了,蕓曦更慘,還被罰一個月不許吃梅子糕,哎......蕓曦知道額娘是為了自己好,但是,美食的誘惑還是很大的,每次都會賣萌撒嬌以爭取可以吃到更多,當(dāng)然,成功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蕓曦自我安慰到,我就當(dāng)彩衣娛親了......
蕓曦一臉挫敗的趴在額娘的肩上,哎,果然再好使的招兒,也不能多用啊......
吃過早餐后,蕓曦和額娘一起去給瑪麼請安。周歲以后,每天早上蕓曦會和額娘一起去春暉堂給瑪麼請安,在那兒會遇見大伯母和大伯家的兩位堂哥。
一個是鄂倫岱,今年已經(jīng)七歲了,祖父和大伯給他找了先生,每天開始上午在外院讀書,下午在練武場練習(xí)騎射,每天請安時總會和蕓曦顯擺自己的武藝,說師傅今天表揚他了,說今天射箭準(zhǔn)了許多等等。至于背書如何,鄂倫岱表示,那不是爺?shù)牟耍∧前翄傻谋砬椋棵孔屖|曦?zé)o語。
另一個是夸岱。夸岱是大伯佟國綱的一個通房生的,由大伯母撫養(yǎng)。大伯母是嫡母,有權(quán)利撫養(yǎng)所有的庶子庶女,但也要看嫡母的意愿。夸岱比蕓曦小半歲,是大伯唯二的兒子中的一個,無論出于對大伯子嗣的看重亦或是為了鄂倫岱培養(yǎng)一個忠心耿耿的兄弟,大伯母都會把夸岱留在身邊,畢竟自鄂倫岱之后到夸岱之前,三年多的時間大伯母都沒有再生養(yǎng)。
蕓曦第一次聽到夸岱的身世時,愣了一下,差點兒忘了在這個時代,小三是合法的啊!其實也不怨蕓曦,畢竟在蕓曦到來的這段時間,她從來沒有看到或者聽到阿瑪?shù)男℃獊斫o額娘請過安,她也就沒想起來這回事。
后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身邊人的閑聊中,蕓曦才知道阿瑪身邊原來也有通房的,不過自額娘嫁過來之后,阿瑪主動遣散了通房,就連額娘較晚懷孕,阿瑪也沒有再收別人,包括瑪麼也沒有參與阿瑪額娘的房中事,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她阿瑪還是只有她額娘一個。蕓曦知道后,著實驚訝了一會兒,不過,驚訝過后。還是替額娘、替自己感到高興,后院如此清凈,真是一大幸事啊。蕓曦決定,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順阿瑪,爭取做一個二十四孝好女兒!
哦!對了,去年,赫舍里福晉生了一個男孩,取名羅孔阿,蕓曦也當(dāng)姐姐了。現(xiàn)在羅孔阿虛歲兩歲,實際不到一周歲,正是好玩兒的時候。蕓曦每天早上從瑪麼那請安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弟弟,在原來的時代,蕓曦是獨生女,很羨慕有兄弟姐妹的人。來到清朝,竟然有了弟弟,蕓曦想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以阿媽為榜樣,向阿瑪學(xué)習(xí)。
到了春暉堂外,正巧碰上瓜爾佳福晉帶著鄂倫岱和夸岱過來請安,幾人互相見禮后,瓜爾佳福晉和赫舍里福晉就相攜向屋子里走,后面鄂倫岱小大人一樣昂首挺胸,雙手背后的跟在瓜爾佳福晉后面,而蕓曦和夸岱則由各自的奶娘抱著。
快到門口時,厚重的門簾被挑起,一個老麼麼走了出來。衣著整齊干凈,頭上戴著一根赤金釵,她原是佟福晉的貼身丫鬟,后來嫁給了蕓曦瑪法身邊的管事,姓趙,府里人稱她趙麼麼,夫妻二人很得瑪法瑪麼的看重。
趙麼麼看到瓜爾佳福晉一行人,快走幾步,到跟前行禮,笑著說:”剛才福晉還念叨著,就讓老奴出來迎一迎呢。“
瓜爾佳福晉扶起趙麼麼,笑著說:“趙麼麼不必多禮,額娘可起了?”
趙麼麼順著瓜爾佳福晉的力道起身后,雙手合攏放于小腹處,頭微微低下,不直視主子,回到:“謝福晉。太福晉剛起,正念叨主子們呢!”
趙麼麼在前引著蕓曦她們進(jìn)屋。在外屋換下防寒的衣物,蕓曦覺得自己的胳膊終于能動了。便不讓奶娘抱著自己,奶娘看赫舍里福晉點頭,便在一旁小心的護(hù)著,以防蕓曦摔倒。
進(jìn)到里屋,靠窗的地方有一個暖炕,暖炕上坐著一位面容和藹的老婦人,穿著墨綠色的旗裝,外套一件同色的棉馬甲,正在與身邊的麼麼說話,看到蕓曦她們進(jìn)來后,臉上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