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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她有意地回避著林楓。他的微信,她不及時回復,即便回復也很簡短,對于他的調笑,她也裝作聽不懂,林楓那幾天非常忙,似乎對此沒有察覺。
三天后,沈微心坐火車回了C城準備過年,沒有提前告訴林楓。
有一點是確定無疑的,這樣對待林楓,她并沒有感到快樂和輕松,反而心沉似水。不過她又能怎樣呢?那兩個女人的話說得不無道理,現實如此真切,擺在他們面前的鴻溝要怎樣逾越?
同時,她的確不知道,林楓是不是像她們說的那樣,她對他沒有把握。即便他沒有那樣風流成性,但年輕漂亮優秀的女人們對他瘋狂的愛總該是不可爭的事實吧?只是這一點,她也應付不來。
何況,更重要的是,到目前為止,林楓并沒有對她承諾過什么。或許,正如她們所說,他只是想和她享受調情的過程。
罷了,就當是做了一場美麗眩目的夢吧。
除夕中午,沈微心和媽媽一起包餃子,楊曉君見女兒回來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悶悶不樂,猜想她可能和林楓出了什么問題,于是試探著問道:“林楓最近怎么樣了?”
“還好。”
聽到媽媽這樣問,她心里還是難受的。她心里想,現在這個時間林楓可能一個人在那所空蕩的大房子里形單影只,即使過年他也不會回去面對單喬的,那是他的心結。
轉念又嘲笑自己的幼稚,這根本就是杞人憂天,人家身價數億,香車美女左擁右抱,又哪里能夠在意自己這點卑微的憐憫呢?
楊曉君又問:“你們相處得怎么樣?”
“還好。”還是同樣的兩個字。
她突然變得憂心忡忡,林楓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和自己聯系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想到這里,沈微心放下手中還沒有捏完的餃子,跑進臥室,劃開手機。
一片沉寂,沒有任何信息。
她迅速輸入了那爛熟于心的十一位數字,看了很久,屏幕黑了再劃亮,亮了又黑,最后還是把那串數字一一消掉。
她抬頭望著窗角,同在一片藍天下,卻不知此刻他身在何處,和誰在一起,在做什么,有沒有想念自己,閉上眼睛,臉上竟全是淚。
她這是怎么了?她在想他嗎?她在擔心他嗎?難道她愛上他了嗎?不可能,她已經沒有再愛的能力了。
春晚一如既往地喜慶歡騰,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窗外火樹銀花不夜天,煙花涂亂了寒冷的夜空。
沈微心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機播放著《綠野仙蹤》,反反復復,幽幽怨怨。
她第一次聽出了這首曲子中不亞于《亂紅》的那種哀傷,她不知道這哀傷是來自于孤鴻,還是林楓,或者是自己,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何哀傷。
她和林楓好像已相識好久,又好像從未開始,便已經結束。
她哀傷的,難過的,是舍不得這段萍水相逢,還是抗拒不了那張魅惑眾生的容顏,或是放不下那清冷的外表下孤獨落寞的心?
正月初一、初二兩天,沈微心都在焦慮不安中度過,對于上門拜訪的親朋好友,又不得不強顏歡笑,好累好辛苦。
這種痛苦不同于當年何景軒的離開,那是一種純粹的、有的放矢的疼痛。她現在的感覺是說不出、摸不到,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看似無風無浪,卻被折磨得體無完膚。
女兒的情緒狀態楊曉君和沈文濤都看在眼里,卻不敢多問。初二晚上,楊曉君走進沈微心的臥室,從云海的天氣開始,到她的工作,最后還是聊到了林楓。
楊曉君并沒有問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只是說:“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把自己封閉起來,那樣思路只會越來越窄。對誰有疑問,就直接找他溝通,沒有溝通解決不了的問題。”
“媽,那如果是不可抗拒的現實呢?似乎溝通也無濟于事。”沈微心坐在床尾,悶悶地說。
“現實在每個人的心中,人心不同,各自心中的現實也不盡相同。你確信他和別人想得一樣嗎?”楊曉君不厭其煩地開導女兒。
“那起碼多數人心中的標準會大致相同吧?”
“當然會,那就是人們常說的世俗。我們的一生里,誰都離不開它,卻又時刻與它抗爭。你太在乎了,就會在世俗的洪流中迷失自我,如果順著自己心的方向走,才會得到你想要的。”
沈微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琢磨著媽媽的話。順著自己心的方向,那么自己的心在哪呢?
難道是自己過于敏感,不應該因為道聽途說便自顧自地冷落林楓?可是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每每想起,都疼痛難忍。
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
后來她做了個夢,夢見她和林楓在一片森林里迷路了,林楓拉著她尋找出口,前面突然竄出一只面目猙獰的猛獸,齜著鋒利的牙向她撲來。
她害怕極了,林楓卻讓她躲在自己身后,舉起獵.槍向猛獸射擊,受傷的猛獸嘶吼著向林楓撲去,她嚇得大叫,從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