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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看了看對面的沈巖,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慢慢地說:“你這樣不照顧女朋友的面子,四兒會生氣的。”
沈巖聞言抬頭生硬地問:“關(guān)你什么事?”
沈微心連忙笑著解圍,“沒事,我不在乎這些,你還是給我們講一下服裝該怎樣搭配吧。”
小白開始對時尚話題長篇大論,“我對自己的形象設(shè)計相當(dāng)自信,不是我自夸,我走在街上,回頭率起碼是百分之一百五,也就是說,不但所有人會注意到我,而且他們其中有一半的人會回頭再看我一眼。這說明了什么?我的形象設(shè)計是成功的……”
沈巖終于忍不住了,“如果你沒穿褲子上街,估計回頭率會超過百分之二百。”
小白聞言,臉色頓時變了,“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說話,我說的是時尚,是形象設(shè)計,你懂不懂啊?”
沈巖不慌不忙地說:“我就是按照你的標(biāo)準(zhǔn)在談時尚啊,而且給你設(shè)計了回頭率更高的形象。”
小白把筷子往碟子上一放,下巴向前一送,“算了,你和我之間溝通不了時尚。”
劉珊珊看了一眼沈巖,不滿地說:“你怎么見誰都抬杠啊?人家小白說得多好,你怎么就不能學(xué)學(xué)?”
沈巖瞪了一眼劉珊珊,“跟他學(xué)?你沒病吧?”
沈微心見狀連忙勸阻,用手推了推沈巖,對小白說:“不好意思啊,小白,每個人對時尚的理解都不太一樣,我覺得你講得就挺好的。”最后一句真是違心啊!
小白一聽,立即恢復(fù)原有的亢奮,“四兒,還是你有眼光,不過,就你個人而言呢,你的形象就該重新設(shè)計一下,現(xiàn)在這樣太土了。以你憂郁的氣質(zhì),頭發(fā)應(yīng)該染成藍(lán)色,長發(fā)不好,要剪成不等式,再配上兩只大大的銀色耳環(huán),整個人都充滿了神秘感。還有,你這個衣服也太普通了……”
沈微心聽得頭暈,適時地打斷了他,“那你怎么沒給珊珊設(shè)計一下?”
小白面帶遺憾地說:“早在我認(rèn)識她的那天,我就為她設(shè)計了最適合她的形象,可是她一直猶豫至今。”又轉(zhuǎn)向劉珊珊,“親愛的,你都考慮這么久了,什么時候能向我展示一下全新的你呢?”
沈微心問:“你們認(rèn)識多久了?”
劉珊珊和小白異口同聲地回答:“已經(jīng)一周了。”
沈巖實在忍無可忍,對小白說:“能不能麻煩你去一下洗手間?”
小白忙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左照右照,“我哪里有問題嗎?”
沈巖徹底無語,指了指自己的頭,“你這里有問題,去解決一下吧。”
小白果然去了洗手間。
“劉珊珊,你到底想做什么?找這樣的人做男朋友,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沈巖很生氣。
“小白怎么了?我的男朋友,我自己說了算,關(guān)你什么事?”劉珊珊瞪著沈巖。
“是不關(guān)我的事,可你找個正常的行不行?這個小白,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梅花鹿一樣招搖過市,還以為自己有多成功,見人就神經(jīng)兮兮地談什么時尚,你就和這樣的小丑在一起,心里很舒服很刺激對不對?”沈巖也氣極了。
“我就想追求刺激,怎么了?我愿意。”劉珊珊抬高了聲音,周圍的客人都好奇地向這邊張望,劉珊珊似乎受不了眾人的目光,快速向外跑去。
沈巖追了出去,沈微心見大家的東西都還在,現(xiàn)在只剩她自己,也只能等在原地。
不一會兒,小白回來了,發(fā)現(xiàn)只有沈微心自己神色焦慮地坐在這兒,有些納悶,“四兒,他們倆呢?”
沈微心覺得無論怎么樣,這個飯是不能繼續(xù)吃了,于是跟小白說:“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急事,需要珊珊幫忙,所以請你先自己回去,可以嗎?”
小白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沈微心便結(jié)了帳,然后拿起劉珊珊的外衣和包,走出飯店。
沈微心剛出門,手機(jī)響了,是沈巖打來的,“微心,我們在月亮城右側(cè)的報刊亭后面,你把珊珊的外衣送來。”
沈微心馬上來到報刊亭,沈巖和劉珊珊果然都在這里,穿著單薄絨衫的劉珊珊正在寒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因為在氣頭上,還把沈巖推得很遠(yuǎn),沈微心連忙幫劉珊珊把外衣穿上,并告訴她小白先走了。
暖和過來的劉珊珊氣沖沖地問沈巖:“你是我什么人啊,為什么總是對我的事說三道四?我每個男朋友,你都看不順眼,你倒是給我找個順眼的呀!整天說風(fēng)涼話有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不到順眼的,你就整天渾渾噩噩,隨便找這些不靠譜的混日子?”沈巖的氣也沒有消。
劉珊珊氣得跺腳,“你說誰渾渾噩噩?我過得很快樂,我爸我媽都沒管這么多,你管得著嗎?”
“當(dāng)然了,別人怎么說都不重要,關(guān)鍵是你自己,你這樣游戲人生,到頭來游戲的是你自己,你會后悔的。”沈巖越說越氣。
沈微心見這樣吵下去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便阻止了劍拔弩張的雙方,“好了,不要吵了,你們誰也說服不了對方,難道要在這里吵上一夜嗎?這事以后再議,現(xiàn)在回家。”說著拉著劉珊珊向沈巖的車走去。
上車后,誰也沒有再說話。沈巖先送了劉珊珊回家,劉珊珊氣呼呼地下了車,沈微心對沈巖說:“你這是何必呢,她就這么個脾氣,你越吵她就越兇。”
沈巖長長嘆息了一聲,“作為她的朋友,也不能眼看她這樣墮落下去吧?”
“我也勸過多次,她都不以為然,還批評我活得不明白。我想還是因為她心里的怨太深了,還沒有從那場傷害中走出來。”沈微心回憶起兩年前她和李凱之間發(fā)生的那些事。
“人活在世上,怎能不受傷害,如果以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那就太傻了。”沈巖說。
每一段愛的結(jié)束都是因為傷害,而每一段傷害的結(jié)束也只能是因為愛。
“希望她能早日遇到能夠一份愛,可以結(jié)束她的傷害。”沈微心看著車窗外閃閃的街燈,感慨萬千。
沈巖思忖著她的話,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