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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護士給她拔掉針頭,并叮囑她要注意保持情緒穩(wěn)定。往日里光彩照人的劉珊珊,此刻憔悴不堪,沈微心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聲說:“現(xiàn)在十點多了,你爸媽應該睡下了,現(xiàn)在回去會吵醒他們的。”
劉珊珊抬起哭腫的眼皮,恨恨地說:“我不想回到那個地方。”說著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沈微心回頭剜了一眼李凱,又轉向劉珊珊,“去我那吧。”
乍暖還寒的春夜,卻比冬天還要冷。
愛情,或者說婚姻,是天使,也是魔鬼。
令沈微心意外的是,劉珊珊第二天照常起床,在廚房找個兩只不銹鋼勺放進冰箱,過了一會兒取出,用毛巾包裹,放在眼睛上冰敷,努力消除雙眼的紅腫,又對沈微心的化妝品進行了一番挑剔和批判。
梳妝完畢后,若無其事地說:“四兒,我上班去了,今天有個重要客戶要來公司談方案。”仿佛昨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當天晚上,劉珊珊并沒有來沈微心這里,也沒有回家,沈微心幾次撥打她的電話都是關機,直到第二天清晨,沈微心收到了劉珊珊的短信:“四兒,我很安全,只是想靜一靜,不用找我。”
一周后,沈微心剛下班,就看見劉珊珊提著行李箱,在悅楓公寓的一樓大廳等她。她明顯瘦了一圈,原本紅潤的臉頰也變得蒼白,只有那副神情,還是不折不扣的倔強。
“我決定離婚。”劉珊珊雙臂抱膝,坐在沈微心的床上說。
“珊珊,你想好了?”
“嗯,那個情景太刺眼了,那種污辱我無法忍受。”劉珊珊閉上眼睛,像是盡量驅除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
“這些天,我想了好多。其實我覺得,他好像沒有真正愛過我,我好像也不是很愛他,只是為了結婚,才選擇了對方,所以也沒什么好留戀的。”劉珊珊接著說。
他們婚禮的場景沈微心還歷歷在目,婚禮上那些至死不渝的誓言都隨風而逝,不知去了哪里,現(xiàn)在想來一陣心酸。
劉珊珊看著窗外的夜空,眼淚在眼圈打轉,“男人都薄情,在他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感情’兩個字,一切以自己的感官享受為先,相信他們就是出賣自己。以前,我真他媽的傻,還幻想過和他白頭偕老,哈哈哈……白頭偕老,誰發(fā)明的詞,太可笑了。”
對于愛情和婚姻,別人眼里的般配與和諧,只是看起來很美罷了,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三天后,劉珊珊和李凱辦理了離婚手續(xù),他們持續(xù)了一年半的婚姻就此結束。他們賣了那棟婚房,賣房款一人一半。
當初劉珊珊為之興奮的愛巢,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她的傷心地,沈微心陪她回去收拾衣物,那間臥室,她始終沒有走進去,是沈微心把她的東西逐一搬出來的。
劉珊珊沒有回父母家住,她用賣房款作首付,買了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自己居住。
兩個二十六的女人,走過了幾年的情感之路,又恢復了單身。
這世間的飲食男女們,恩恩怨怨,分分合合,幾時休?幾時已?都說情路坎坷,還不是一樣前仆后繼嗎?
劉珊珊恢復單身那天,兩人相約好好慶祝一番。正當他們吃得昏天暗地之時,沈微心的手機響了,是她的同事沈巖打來的。
情緒高漲的劉珊珊也不管誰來的電話,沖著電話就喊:“單身快樂,單身快樂,單身的都給我過來。”
沒想到這個沈巖還真的來了。那天,他的情緒也很反常,后來才知道,他天天炫耀的恩愛女友嫁給了一個法國客戶,已經(jīng)辦理了移民,他失戀了。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和劉珊珊一拍即合,同是天涯淪落人,大有同病相憐之感,都以號稱千杯不醉的輝煌氣勢喝得不省人事。
半年后,沈微心從貿易公司辭職,加入了現(xiàn)在的藍宇公司,任行政主管。一年后,晉升為人資行政經(jīng)理。